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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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我出門。

打車到會場，從後門進。化妝間裏，造型師已經在等。

五點整，我拿著對講機走進主會場。

“各組彙報。”

“燈光就位。”

“音效就位。”

“禮儀就位。”

“餐飲就位。”

我掃了一眼會場，兩百桌，舞台上的屏幕循環播放著趙建國公司的宣傳片。

“開始吧。”

六點，賓客陸續入場。

我在後台盯著監控屏幕，看著那些人走進來，找到自己的座位，互相寒暄。

九點，趙建國開始一桌桌敬酒。

我的對講機響了：“李總，趙總那邊問，您要不要下去露個麵？”

“不用。告訴他，我在這看著就行。”

九點二十分，我看見周斌了。

他擠了半天，終於擠到外圍，踮著腳往裏麵看，酒杯舉在半空中，不知道敬誰。

我看著屏幕，沒動。

九點半，趙建國突然抬頭，朝二樓看了一眼。

然後他推開人群，朝樓梯走去。

人群一陣騷動，不知道老板要去哪。

周斌也順著人群的方向看過去，臉上還掛著那個尷尬的笑容。

趙建國上了二樓，推開VIP包廂的門。

“李總，躲這幹嘛？下去喝一杯。”

我站起來，笑了笑。“趙總，您這排場太大了，我怕被擠著。”

“少來。”趙建國走過來，拍拍我肩膀，

“走吧，跟我下去，讓那些人認識認識。以後你生意好做。”

我跟著他下樓。

樓梯走到一半，對講機裏傳來聲音，

“李總，您要的辭職信準備好了，在您包裏。”

我沒回，把對講機關了。

走下最後一節台階，燈光打在我身上。

很多人轉頭看我，不認識，但看見趙建國親自陪著，眼神都變了。

“諸位！”趙建國拍了拍手，人群安靜下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李曉月李總，今晚這場晚宴，就是她的團隊做的。”

“無二會所，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以後有什麼事，找她。”

掌聲響起。

我笑著點頭，目光掃過人群。

然後我看見周斌了。

他就站在人群邊緣，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又閉上，酒杯差點掉下來。

我看著他，沒說話，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