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百日宴前一天。
我去見了顧言之公司的副手,張超。
一年前,他顧言之踢出了核心團隊,但我知道那是顧言之為他設的局,
真正的目的,是搶走張超手上一個重要的客戶資源。
而那個客戶,後來成了顧言之攀附白家的跳板。
咖啡館隱秘的角落,張超顯得很局促。
“蘇醫生,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張超目光掃過第一頁後,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顧總的......”
“親子鑒定報告。”我平靜地說,
“我兒子顧安同父異母的弟弟,白子昂。比安安小四個月。”
張超的手開始發抖,他快速翻看著報告,臉色越來越白。
“顧總他......他怎麼敢......”
“他不僅敢,還用我和他共同財產的錢,養著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
張超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憤怒,最後定格為一種複雜的理解。
“蘇醫生,我......我真的沒想到。顧總在公司一直維持著好父親的形象。”
“所以你也覺得他是個偽君子,對嗎?”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跟了他五年,應該知道他背地裏有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把你當成棄子,用完就扔,你甘心嗎?”
張超的拳頭攥緊了,眼中閃過屈辱和恨意。
“不甘心。但我能做什麼?他現在背靠白家,在公司一手遮天......”
“我能讓他身敗名裂。”我打斷他,語氣篤定,
“下周六,白子昂的百日宴。”
“我會讓這份親子鑒定,還有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出現在宴會的大屏幕上。”
張超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蘇醫生,顧總做事很謹慎,那些灰色操作很難抓到把柄......”
“所以我才來找你。”我又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股權代持協議的複印件,用你和幾個前同事的名義操作的另一盤生意。”
張超接過文件,隻看了幾眼,臉色就變得鐵青。
“他利用你,然後拋棄你。現在,他還在用你的名義冒險。”我頓了頓,
“我需要你做的,是在百日宴最高潮、最混亂的時候,把證據匿名提交給證監會。”
張超看著我,眼神裏有震驚,有猶豫。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語氣冰冷,
“要麼,你繼續在他手下當一條永無出頭之日、隨時可能被徹底拋棄的狗。
“要麼,你和我合作,把他拉下馬。”
“他倒了,或許還有機會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甚至......取而代之。”
張超的眼睛紅了,不是難過,是狠厲。
張超最終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按您說的做。時間、證據,我都會準備好。”
“還有一件事,”我補充道,語氣平靜無波,
“我需要你額外幫我準備一份‘賀禮’,在明天調查人員到來前,送到宴會廳門口。”
“什麼賀禮?”張超疑惑。
“一對棺材。”我看著張超驟然驚愕的眼神,微微一笑。
“要紮眼,要上好的木料。”
“上麵不用寫任何關係稱謂,隻需要在醒目處刻上‘蘇沁敬贈’四個字。”
“記住,送的人要明確說是‘顧太太送的禮’,不要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