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送顧安去特殊的語言康複中心。
然後,我給我的閨蜜薑萊打了電話。
薑萊是本市最頂尖的離婚律師。
“沁沁,這麼早找我,不像你的風格。”
“薑萊,我需要你幫忙。”我的聲音很冷靜,
“顧言之出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確定?有證據嗎?”
“有轉賬記錄,三年來超過八百萬。那個女人叫白月。”
“白月?”薑萊的聲音沉了下來,
“顧言之最大的客戶,天鴻集團董事長白啟明的獨生女?”
我愣住了。
我隻知道顧言之有個大客戶姓白,卻不知道他女兒叫白月。
“我怎麼查她?”
“不用查了。”薑萊說,
“白月在名媛圈很有名。”
“三年前從英國留學回來,沒有工作,住在江畔天幕。”
“白月的父親白啟明寵她寵上了天。”
江畔天幕。對上了。
“蘇沁,你現在在哪?千萬別衝動,不要去質問顧言之,不要打草驚蛇。”
“我知道。”我說,“我在去你律所的路上。”
半小時後,我坐在薑萊的辦公室。
我把所有轉賬記錄、白月的朋友圈截圖都發給了她。
薑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沁沁,這件事比想象中複雜。”
“白啟明是顧言之的衣食父母,他公司一半的資金都來自天鴻集團。”
“所以,這是商業聯姻的預演?”我自嘲道。
“很難說。”薑萊敲著桌子,
“但有一點很明確,顧言之在用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討好另一個女人。”
“這八百萬,我們可以主張全部追回。”
“不夠。”我看著她,“我要的不是錢。”
薑萊看著我的眼睛。
“那你要什麼?”
“我要他身敗名裂。”
薑萊深吸一口氣:“沁沁,如果你隻是想離婚分財產,很簡單。”
“但如果你想讓他身敗名裂,我們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和一個致命的證據。”
“什麼證據?”
“能證明他們關係不正當的,最有力的證據。”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顧言之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突然說要去三亞過冬,住三個月。
他們結婚四十年,從未離開過本市。
當時我覺得很奇怪,但顧言之說,他爸有風濕,去南方對身體好。
我信了。
現在想來,漏洞百出。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沁沁啊,什麼事?”婆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裏隱約有嬰兒的哭聲。
“媽,沒什麼事,就是問問您和爸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都挺好的。”
嬰兒的哭聲更大了。
婆婆似乎走遠了一些,聲音才清晰起來。
“沁沁啊,沒事我先掛了,這邊......有點事要忙。”
她匆忙掛了電話。
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薑萊看著我:“怎麼了?”
“他們好像有孩子,我公婆......可能在幫他帶孩子。”
我的聲音在發抖。
薑萊的臉色也變了。
我閉上眼睛。
我需要證據。
“薑萊,幫我找個私家偵探。”
“好,我認識一個,專門處理這類豪門隱私案,口風很緊。”薑萊立刻拿起手機,
“但沁沁,私家偵探費用不低,而且......”
“錢不是問題。”我打斷她,
“我要確鑿的證據,能證明那個孩子是顧言之的證據,越快越好。”
“我明白。”薑萊看著我,
“但親子鑒定需要樣本,顧言之很謹慎,他可能......”
“我有辦法拿到顧言之的樣本。”我說,
“至於那個孩子的樣本......讓偵探想辦法。”
“好。”
晚上,我回家直接走進臥室。
門外,顧言之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進來。
他低聲和安安說了幾句什麼,便走向了書房。
我從門縫裏看到他的背影。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臥室門,走向客廳。
顧言之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有個習慣,回到家總會先脫下外套。
我走過去,手指狀似無意地撫過外套的領口和肩部。
果然,在深色毛呢的紋理中,我捏到了幾根短短的發絲。
我將它們小心地攏在手心。
這時,顧言之端著一杯水從書房出來,愣了一下,
“沁沁,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他語氣緩和,帶著一絲試探的討好。
“謝謝。”我接過溫熱的杯子,“我去看看安安睡了沒。”
走進兒童房,我輕輕合上門,攤開手掌。
幾根黑色的短發靜靜地躺在掌心。
我找出一個幹淨的小密封袋,將頭發仔細地放了進去,封好。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給薑萊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樣本已拿到。顧言之的頭發。”
很快,薑萊回複:“偵探那邊也已經就位,他會想辦法獲取另一方的樣本。”
“保持冷靜,一切按計劃進行。”
那裏有我曾經全心全意信任的丈夫,如今卻成了需要我周密算計的敵人。
計劃,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