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忽然刷到一條帖子,問題是,
——【如何評論愛給女孩,家產給男孩的做法?】
底下最高讚的回答是:
【說就是我奶奶啊,她生前最疼愛她的大孫女,嘴上總說著女孩是小棉襖,小子都是討債的。】
【可是奶奶的遺囑裏,名下六百多萬的學區房,和價值二十幾萬的店鋪,全部由我這個孫子繼承。】
【而我那個照顧病重奶奶五年的大冤種姐姐,隻得到一棵樹。】
【沒錯就是一棵樹,奶奶還留下一句話——‘囡囡,你往後要像這棵樹一樣,堅韌不摧。】
我看著這個回答,渾身如墜冰窟。
這是我弟弟的賬號。
突然這時,媽媽給我打來電話。
“閨女,你趕緊回家一趟,關於你奶奶留下的遺囑......”
話筒那邊,媽媽的聲音裏掩飾不住的喜色。
“你弟弟說你也是家裏的一份子,總得告訴你一聲遺囑的內容。”
“不然你總說我們偏心,沒把你當成一家人。”
趕回去的路上,我在腦中想了很多。
弟弟王緣帝剛出生,我就被送回奶奶家。
隻因爸媽總說工作忙,帶不了兩個孩子。
直到上高中,為了讀書方便,爸媽才不得已把我接回去。
可是,親情不是與生俱來的。
那麼多年沒有共同相處過,爸媽對我能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呢?
很多時候我隻能站在角落,看著弟弟和爸媽自然在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爸爸會摸著弟弟的頭,說他頑皮。
媽媽會笑著給弟弟遞水果。
而弟弟則是會熟練地撒嬌,趁爸媽高興多討些零花錢。
一切都那麼流暢,那麼溫馨。
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可能這個家看起來更像個家。
可我也倔強。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拚命去融入他們。
我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沒關係,我還有奶奶。
奶奶也確實最疼我。
總為了我的事,和爸媽吵架。
奶奶總是罵他們兩個老糊塗——“你們作為父母,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手心手背都是肉嗎?”
我到家時,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連小姨一家都來了。
公證員宣讀完遺囑,周遭的空氣就好像被摁下暫停鍵。
奶奶名下資產,全部給了弟弟。
而我確實如弟弟在網上炫耀的那樣,隻得到一棵老樹。
就是奶奶老房子門前的那棵杏花樹,奶奶親手種下的杏花樹。
哦對了,那個這房子現在也歸弟弟了。
弟弟的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弟媳劉倩倩捂嘴偷笑,戲謔看著我。
“嘻嘻,我就說嘛,這太太平常看著最疼大孫女,但心裏明鏡著呢!”
小姨看我一眼,歎了口氣,將一杯茶水遞給我,
“筱筱啊,你也別不高興,家產都給男孩很正常,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緣帝是你弟弟,他過得好,你以後嫁人了在娘家也有麵子不是嗎?”
我接過茶杯。
茶水還是溫熱的。
卻暖不到我的心。
媽媽則是抬頭看我,笑得開心。
她接過小姨的話,
“閨女,你奶奶還是很疼你的。你看,你奶奶還說讓你像那棵老杏花樹一樣,堅韌不摧呢。”
“這是對你最美好的期望,這可比直接給房子給錢有用多了。”
我瞳孔微顫。
我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是因為太計較這些錢?
還是失望於最偏愛自己的奶奶,原來並沒有那麼愛我?
弟弟懶洋洋伸了個懶腰,動作慵懶地把遺囑複印件疊好,放進口袋裏。
他擺擺手,
“行了行了,我姐她最是孝順,不會不高興的。”
“再說了,老人的錢愛給誰就給誰,她可沒資格管。”
其餘親戚麵麵相覷,看我的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同情和無奈。
但更多的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