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穩步走上台,身姿挺拔。
顧淮初握著話筒,發言末尾時看向台下的宋楚楚,語氣誠懇:
“我能有今天,離不開我的妻子,她是我這輩子感謝的人。”
台下響起掌聲,頒獎的領導走上前,讚許道:
“宋同誌確實了不起,這麼多年堅持照顧家人,丈夫癱瘓時也沒放棄。”
“這樣的好妻子、好同誌,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宋楚楚站起身,對著台上和台下微微鞠躬。
她臉上滿是嬌羞和得意,眼神不經意掃過人群中的何芥微,帶著挑釁。
何芥微坐在角落,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挑釁對她來說,早就沒有意義。
等散會鈴聲響起,她起身準備跟同事們離開。
剛走出大會會場,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有人驚呼:
“不好了!有人昏倒了!”
“有沒有醫護人員啊?快來看看!”
何芥微和幾個同事對視一眼,快步擠了過去。
撥開人群,她的心裏一沉。
昏倒的是顧南知,他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微弱。
是術後沒有好好休養引發的心包積液。
何芥微語速急促地吩咐同事:
“把孩子放平,我來測脈搏,你們趕緊聯係醫院急診!”
忙亂中,她低聲對身邊的同事補充:
“我跟他們家之前有過節,不方便過去。”
“你們帶孩子去就好。”
同事就焦急地拉住她:
“他是你之前負責的病人,你最了解他的術後情況。”
“別管什麼過節了,孩子的命最重要!”
何芥微看著顧南知微弱的呼吸,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她跟著同事一起,將顧南知抬上趕來的三輪車,匆匆往醫院趕去。
幾人一路疾行,把顧南知送進急症室,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顧淮初和宋楚楚匆匆趕來了。
宋楚楚一見到急診室的燈,情緒崩潰,撲在顧淮初懷裏失聲痛哭。
當她看到一旁的何芥微時,哭聲頓住了。
她抓住何芥微的胳膊,厲聲責問:
“是不是你當初沒有治療好南知,讓他落下病根,現在才會突然昏倒!”
何芥微用力掙開她的手:
“不要胡攪蠻纏,我是實習醫生,南知的手術是主治醫師負責的。”
“更何況我提醒過你,孩子要留院觀察,是你執意帶他走。”
宋楚楚臉色一僵,語氣帶控訴:
“那是因為我看見你在給南知做術後修複時,故意用力按壓他的胸口!”
“我擔心你害他,才急著帶他離開!”
顧淮初質疑地看向何芥微。
何芥微盯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為你們奔勞這麼多年,你告訴我,我會主動害南知嗎?”
顧淮初語氣決絕:
“無論怎樣,楚楚是我的妻子,我首先相信她。”
“南知要是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一霎那,何芥微想拽著他的領子大聲質問——
那她何芥微的這五年,在他眼裏到底算什麼?
可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問出來,也隻是自取其辱。
何芥微沒有接話,緩緩閉上眼,靠在長椅上假寐。
直到深夜,手術才結束。
宋楚楚沒有就此罷休,她多次向院導投訴何芥微。
甚至聯係報社,添油加醋說“實習醫生故意加害患者”。
事情越鬧越大。
醫院沒有直接開除何芥微,把她安排去了雜物間打掃衛生。
扣發了她的實習補貼,明裏暗裏逼著她主動離職。
何芥微懶得在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地方耗下去,很快交了離職申請。
她是穿越過來的,即便離開醫院,她相信也能利用信息差闖出一片天地。
離職後,何芥微清算自己的存款。
她打定主意去南方的開放城市,跟著時代的浪潮,下海經商。
接下來幾天,她忙前忙後地收拾行李,打算盡快出發。
這天下午,何芥微出門時,樓下收廢品的王阿婆神秘地拉住她:
“小何,阿婆今天收了個好東西,你看看,怪精致的。”
接著她從一個舊布包裏拿出塊手表。
何芥微看著表帶上熟悉的愛心,愣住了。
那是她親手刻上去的,這塊表是顧淮初之前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