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外麵下起瓢潑大雨。
陳珩怕我真的去鬧,強行把我拉上車,說要帶我去律師那做婚內財產公證。
證明他不讓蘇淼分走一分錢。
車子剛駛上偏僻的環城高速,陳珩的手機炸了。
車載藍牙裏傳出蘇淼淒厲的慘叫:
“珩哥!救命!我肚子好痛,流了好多血。”
陳珩猛踩刹車,車子在濕滑路麵劇烈打滑,差點撞上護欄。
“淼淼!你怎麼了?”
“是林夏姐!昨天她讓人送了一批孕婦護膚品到我酒店。
裏麵摻了紅花和麝香。
醫生說是先兆流產,老公,我們的兒子要保不住了。”
陳珩猛地轉頭,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我。
“林夏,你竟然下毒手?如果我兒子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發什麼瘋?我根本沒送過什麼東西。”
“閉嘴!”
陳珩根本聽不進解釋。
他猛地探過身子解開我的安全帶,推開副駕駛車門。
冰冷的雨水瞬間灌進車廂。
“滾下去,看到你這張臉我就覺得惡心。”
“陳珩!這裏是高速!”
我緊抓車門,腹部增生疤痕在陰雨天劇痛無比。
他卻毫無憐憫地一腳將我踹了下去。
我在泥濘中滾了兩圈,手掌擦破,鮮血混著雨水流下。
還沒站起身,陳珩已經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將我扔在暴雨肆虐的高速公路上。
當年我被卡在貨車裏命懸一線。
他哭著說“絕不會讓你受一絲傷”。
如今,為了另一個女人毫無破綻的謊言,就讓他將我扔在隨時會被車撞死的地方。
徹骨的冰涼讓我徹底清醒。
我強忍痛楚,沿著應急車道走了快一個小時。
攔下黑車,直奔我名下的月子中心物資倉庫。
蘇淼敢拿流產栽贓我,就一定在我的耗材上動了手腳。
我要去取留底樣本和監控作為證據。
然而,推開偏僻倉庫大門時,裏麵的燈光瞬間熄滅。
“砰”的一聲,卷簾門被人從外麵死死鎖住。
五道手電筒強光打在我臉上。
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貨架後走出來。
手裏掂著鐵棍,嘴角掛著淫笑。
“你就是那個惡毒的林總吧?
有人出一百萬,讓我們今天好好教訓你。”
“老板交代了,你是個滿身疤痕的醜八怪。
兄弟們今天就把你的衣服扒光,拍高清特寫發網上,讓全網看看陳太太脫了衣服多倒胃口。”
恐懼扼住喉嚨,我步步後退,手忙腳亂撥通陳珩的電話。
這是我多年形成的本能,遇險第一反應向他求救。
“陳珩,救我!西郊倉庫,有人要殺我!快報警!”
我絕望嘶吼。
聽筒裏,卻傳來男人極其冷酷厭惡的聲音:
“林夏,還玩苦肉計?淼淼躺在搶救室全是因為你這個毒婦。”
“你活該被找麻煩。
我已經以集團名義向警方實名舉報了你的月子中心,你也該受到點教訓了。”
“嘟”,電話被無情切斷。
他不僅不救我,還要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扯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