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意識到自己是靈魂的狀態。
此刻的我心裏卻沒什麼感覺,
沒有難過,沒有不甘心,沒有憤怒。
我飛到樓外麵,看到警車和救護車尖嘯而來。
但我沒有停留。
我追上了我爸的車,跟在他身邊。
他將車停在離家還有兩百米的路口,下車抽了一支煙,打開和我的聊天框,皺著眉看著頂部一直未動的“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他給我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對麵是警察的聲音,背景一片嘈雜。
我爸的手開始瘋狂顫抖,煙掉在了地上。
我不再看他,開始往家裏飛去。
家裏,我媽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旁邊是我妹,抱著我新買的娃娃,此刻挨著我媽,奶聲奶氣說著些什麼。
"媽媽,姐姐去哪了......我還想她帶我去吃好吃的,然後晚上給我講故事。"
我媽咬了咬嘴唇,說:
“別提她,她死了最好。”
我揚了揚嘴角,終於體會到一絲高興了。
媽,如你所願了。
我確實死了。
我妹嘟了嘟嘴,專心致誌的玩她的娃娃了。
我期待著我媽知道我死了時候的表情。
是真的很開心,還是......會有那麼一點難過呢?
我開始跟著我媽。
她似乎也就魂不守舍了那麼一晚上。
我不在她眼前,第二天,她的興致明顯高了起來。
她帶著我妹去兒童樂園,去燙了頭發,做了美甲,吃了好豐盛的一頓飯。
她甚至沒有管我爸為什麼一晚上不回家。
第三天,外婆來家裏了。
她看著我媽的眼神滿滿都是心疼和悲傷,
卻在我媽看過去時,忍住情緒,笑得勉強。
她給我媽做飯吃,陪我媽說閑話。
話題非常刻意的,沒有關於我的。
晚上的新聞上報道著那場血腥的凶殺案,外婆不動聲色切走了頻道。
第四天,爺爺奶奶也來了。
家裏的氣氛真奇怪啊。
他們努力維係著平靜溫和,
卻又在我媽看不到的地方沉默壓抑著。
就這樣一周過去了。
我死了的消息,始終沒有人告訴我媽。
直到陳老師帶著我被保送京大的消息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