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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挺走到方瓊輪椅邊，聲音發緊：“怎麼回事？”

“我今天來看叔叔阿姨......做飯時報紙放在桌上，他們不知怎麼看到那篇報道，說知微是毒販，害死妞妞......阿姨暈了，叔叔抱著阿姨就跳......”

她捂臉哭，“都怪我不好......”

林知微猛地抬頭，眼睛血紅地瞪著方瓊。

是方瓊故意的！

“方瓊！我殺了你——！！！”

林知微從血泊裏爬起來，撲向輪椅。

旁邊公安眼疾手快，掏出電擊槍。

“滋啦——！”

林知微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再醒來，林知微躺在看守所硬板床上。

周挺隔著欄杆看她：“方瓊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林知微沒說話，盯著天花板。

“槍決時間定了，明天上午。希望......你下輩子別再走這條路了。”

林知微慢慢轉頭看他，忽然笑了，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發裏，

“周挺，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你。如果當初我沒回來......”

她沒說完，隻是閉上眼，背過身去。

周挺在牢房外站了很久，最終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看守所門口，方瓊在吉普車裏等他。

“去外地散散心吧？”方瓊拉他的手，“去昆明。”

周挺點頭：“好。”

第二天上午，刑場。

林知微被押著跪在地上。

她聞到身上越來越重的腐臭味，身體也虛得厲害，幾乎站不住。

槍口抵上後腦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妞妞撲進她懷裏喊“媽媽”的樣子，想起爸媽做的那桌熱騰騰的飯菜。

“砰——！”

槍響了。

她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停屍房裏，冷氣開得很足。

兩個工作人員推著運屍車進來，把林知微的“屍體”搬上停屍台。

停屍台上，那張原本陌生平庸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幾分鐘後，躺在那裏的人，赫然是真正的林知微。

五官精致，眉眼熟悉，隻是沒了呼吸，胸口一個槍洞，暗紅的血已經凝固。

昆明，翠湖賓館。

可周挺一直心不在焉。

吃飯時看著湖麵發呆。

“阿挺，你怎麼了？”方瓊輕聲問。

周挺回過神，眉頭皺著：“我想不通。知微以前那麼正義，嫉惡如仇......她怎麼會變成毒販？”

方瓊眼神閃了閃，給他夾菜：“人都是會變的。可能......誘惑太大了吧。”

周挺衣兜裏多了一張紙條——服務員上茶時悄悄塞進來的。

他借口去洗手間，展開紙條，上麵是熟悉的字跡，來自軍區政委：

「方瓊身份已查實：境外毒販聯絡員，代號‘青蛇’。穩住她，待其與上線接頭即收網。另：林知微一年前執行任務時已犧牲，你身邊女子身份存疑。切勿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