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
蘇清翻動著我的衣服,把鞋墊都扯出來撕碎了。
除了幾個硬幣,什麼都沒有。
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我脊背上。
“說!你把糧食藏哪了?”
她蹲下身,長卷發垂下來,掃過我的臉頰,癢得我想吐。
“是不是有什麼空間異能?啊?”
“把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我渾身都在發抖。
牙齒打戰的聲音在地下室裏回響。
低溫症患者對寒冷耐受度是負數。
每一秒,我的血液都在凝固,同時,基地裏的溫度也隨著我的體溫下降。
蘇清和顧正弘氣的滿臉通紅,對驟然下降的溫度毫無察覺。
我眼裏滿是挑釁。
“我沒有物資。”
“還嘴硬!”
顧正弘喘著粗氣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根電擊棍。
“小安啊,你也別怪爸狠心。”
“基地幾千張嘴等著吃飯。”
“你那個異能,要是能變成糧食,那就是造福人類。”
“要是你再這麼裝死......那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物資給我交出來。”
“不然......”
他笑著把電擊棍捅向我的大腿。
“啊——!!”
電流穿過身體,我感覺心臟都要炸開。
劇痛讓我清醒一瞬,隨之陷入黑暗,基地裏的植被也開始變得枯萎。
“還不說?”
蘇清在旁邊看著,甚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蘋果散發著果香。
末世裏,這顆蘋果能換一條人命。
她當著我的麵,“哢嚓”咬了一口。
“真甜啊。”
她嚼著果肉,把果核隨手扔在我臉上。
“李安,你想吃嗎?”
“求我啊。求我,我就賞你一口。”
我盯著那個果核。
求?
我求了你們三年。
我有低溫症,需要十倍物資,但我從沒白吃過飯。
我修好了主控係統,設計了防禦電網。
甚至用父親的資源把他扶上了首領之位。
結果呢?
在你們眼裏,我隨時可以被宰殺。
“呸!”
我混著血水,一口吐在蘇清的貂皮大衣上。
“我就算......餓死......凍死......也要拉著你們......下地獄!”
蘇清尖叫一聲,看著大衣上的血點。
“把他關進‘靜默室’!”
靜默室是基地的極刑之地。
全金屬構造,四麵全是反光鏡。
沒有暖氣,沒有光。
隻有零下二十度的低溫和黑暗。
“把空調給我開到最大!製冷!”
“我不信這怪物的嘴比零下二十度還硬!”
兩個守衛架起我。
拖行。
我的皮膚在水泥地上磨出血痕。
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隻有冷。
“砰!”
金屬門在我麵前關上。
門外,基地的最後一絲光亮消失,黑暗降臨了。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各項機能正在被極寒徹底摧毀。
生命體征跌破了警戒線,而當我的生存權利被完全剝奪的那一刻,那個隱藏的懲罰規則被徹底觸動了。
基地環境不再供我生存,一場無差別的災難清算,已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