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妻大禮的前夜。
李承鄴破天荒地來到了西廂房。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清兒說明日大禮,你作為正妻,理應出席受她的禮。”
他丟下一套大紅色的禮服,卻不是主母的朝服,而是妾室成婚時穿的顏色。
“這是清兒特意為你挑選的,別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我看著那套刺眼的紅衣,緩緩站起身。
“李承鄴,你真的要這麼做?”
“這是聖旨。”
他冷冷地拋下這句話,轉身欲走。
“站住。”
我叫住了他。
“那封信,你收到了嗎?”
李承鄴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瞬間緊繃。
“什麼信?”
他轉過身,眼神狠戾地盯著我。
“關於你通敵賣國,私通北蠻的信。”
我從懷中取出那封從衣服裏搜出來的信,在他麵前晃了晃。
李承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是猙獰的殺意。
“你怎麼會......”
他猛地衝上來,想奪走那封信。
我卻身形一閃,避開了他的動作。
三年的老宅生活,我並未荒廢外祖父教我的武藝。
“李承鄴,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你口中的救命恩人清兒,其實是北蠻派來的細作吧?”
“她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嗎?”
李承鄴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撲向我。
“閉嘴!你這個瘋女人!”
他一掌揮出,帶著淩厲的風聲。
我沒有躲,任由那一掌擊中我的肩膀。
我順勢倒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紅禮服。
“侯爺!發生什麼事了?”
清兒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衝了進來。
看到我倒在血泊中,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姐姐這是怎麼了?侯爺,您可千萬別為了她氣壞了身子。”
李承鄴盯著我,聲音嘶啞。
“把信給我!”
我躺在地上,笑得淒厲而張狂。
“信?你以為我隻有這一封嗎?”
“李承鄴,你忘了我是誰嗎?”
我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冽如冰。
“我是太後親封的長公主,是當今聖上的阿姐!”
“你以為三皇子登基,我就失勢了?”
“你錯了,大錯特錯。”
我從懷中掏出那枚純金令牌,高高舉起。
“那是聖上親手刻給我的暗令,見牌如見君!”
李承鄴和清兒都僵在了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聖上明明說......”
李承鄴的話還沒說完,院子外突然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禁衛軍統領沈隨風,奉旨捉拿通敵叛賊李承鄴!”
大門被猛地撞開,無數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麵如死灰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