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閔清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她不管看多少遍。
結果都還是同一個。
閔清清深吸一口氣,默默記下上麵的醫院地址。
忙到後半夜,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傭人房。
注定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早,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蕭鈺誠探進了小腦袋:“那個,秦阿姨,你昨天不是過敏了嗎?這裏有藥,你記得用哈。”
閔清清小心捧起那支藥膏。
所有的難過一瞬間就消失了。
她忍不住雀躍地想,那檢查結果一定不是真的。
曾經一刻都不能離開她的丈夫。
她用半條命換來的兒子。
怎麼可能故意裝失憶來戲弄她?
那場車禍她已經確定過。
所以,蕭宴和鈺誠,一定是真的把她忘了。
可骨肉相連的血脈親情。
哪怕一時忘記了,也會隨著她的歸來迅速喚起。
閔清清一麵高興,一麵將藥膏塗抹在臉上。
因為兒子突然的示好,閔清清重新看到了希望。
她幹勁十足,準備親自下廚給兒子做愛心早餐。
結果沒走幾步,忽然渾身一陣過電般發麻,剛剛消退下去的紅腫,以更可怕的態勢卷土重來。
過敏症狀加重了!
閔清清呼吸不過來,兩眼一黑,咚地摔在了地上。
再醒來,她已經躺在了醫院病床上。
門外飄進蕭鈺誠稚嫩的童音:
“爸爸,我隻是給了她一支玫瑰膏,誰想到她那麼蠢還往臉上抹啊,我看她就是故意自殘,想博取你的同情,你可千萬不能上當!”
閔清清呼吸一滯,難以想象這話是從她兒子嘴裏說出來的。
蕭宴語氣淡淡:“別多想,她隻是因為之前的過敏反應,鼻腔腫大,失去了嗅覺,沒聞出來那是玫瑰膏。”
“這次過敏嚴重,差點沒救過來,你下次注意著點,她畢竟是你媽。”
蕭鈺誠不屑反駁:“她才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叫丁香!當年是她自己拋棄我們的,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她不會是以為,我還會認她吧?”
閔清清聽得心臟抽痛。
那張檢查結果再次浮現在她麵前。
蕭家這對父子,是真的沒有失憶啊。
接下來蕭宴說的話更是讓她從頭涼到了腳。
“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在外麵混不下去了,錢花完了,想回來找我這個提款機。”
“嗬嗬,她還以為我蕭宴非她不可,就算她哭死在我麵前,我都不會動一點點心。”
蕭鈺誠應和著:“我也不會!”
蕭宴輕笑了一聲:“既然她喜歡在家裏當保姆,那就由著她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
閔清清攥進手指,牙尖將嘴唇咬出了血。
她的世界天旋地轉。
一開始的自信幾乎就要消磨幹淨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
等蕭家父子離開後,閔清清爬起床。
確認這家醫院就是診斷單上的那所。
就循著記憶找到了給蕭家父子做檢查的醫生。
因為閔清清是被蕭宴送來的。
醫生沒多想,告訴她:
“對,蕭先生和他兒子當時出了車禍,確實有幾天記憶紊亂,但是很快就想起來了。”
“不過我也能理解他裝失憶的動機,誰要是攤上個給自己戴綠帽,還卷了公司錢跑的老婆,肯定恨不得把她的全部痕跡都消除,再說自己失憶了不記得了,外人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