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閔清清,你曆經十世輪回,嘗遍人間至苦,當真要放棄這積攢的功德,隻換7天複活?】
閻羅殿內,威嚴的聲音在耳畔環繞。
剛剛熬過第十世的閔清清,此時靈魂還痛得發抖,但她的目光卻異常堅定。
“我死時,我的愛人還不知道我已經遇害,他和孩子一定很擔心我。”
“我欠他們一個告別,我得回去。”
那道聲音歎了口氣:【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送你回到最初那一世。】
【你的丈夫和兒子之前出了車禍,失去了關於你的記憶,如果你能在不給任何提示的情況下,讓他們在七天內想起你,並當眾承認你的身份,那我就讓你留在那裏。】
【否則,你將徹底消失。】
閔清清仰起臉,神色激動:“好!”
再睜眼,她已站在了曾經的家門口。
此時,距離她遇害,竟是過去了三年。
看著對麵正在微笑走來的男人,閔清清心臟撲撲直跳。
他會想起她嗎?
會吧,畢竟蕭宴曾信誓旦旦承諾過,哪怕世間有輪回,他也會一眼認出她,與她纏綿相愛。
蕭宴腳步輕快,眉眼一如既往的溫柔。
近了。
他朝她伸出了手。
閔清清激動得雙唇顫抖:
“蕭——”
“香香,你回來啦。”
就在閔清清期望的凝望中,蕭宴越過她,徑自走向後麵的女人。
閔清清頓了頓,轉過身去。
就在她的背後,那個眉眼溫柔的女人,正把手中的袋子遞給蕭宴:
“拿著,裏麵有給鈺誠買的冰激淩。”
蕭宴接了過去,同時也牽住了她的手:“就你寵著他,累不累?”
女人搖搖頭,偎進他懷裏。
閔清清感覺胸口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這時,蕭宴看了過來,眉心一蹙:“你是誰?”
閔清清怔了怔,勉強擠出一抹笑:
“我叫秦敏,想來找個工作。”
蕭宴沒理她,直接問白裙女人:“丁香,你看看家裏還缺不缺人?”
那語氣,完全就是把對方當成了女主人。
閔清清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丁香想了片刻,輕輕一笑:“倒是缺個做飯幹活的保姆。”
蕭宴輕慢地扯動嘴角:“做嗎?”
閔清清一驚,心臟處宛若破了個缺口。
她出身書香世家,從小到大就沒做過什麼家務活。
結婚後,蕭宴說她那雙手是要用來彈鋼琴的。
更是什麼活兒都不讓她做。
就連洗碗這種簡單小事,也從不讓她碰。
可是現在,他要讓她當傭人。
閔清清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
不怪他。
他隻是迷了路,忘了她是誰。
她強迫自己擠出笑:“我能做。”
蕭宴隨意往花園一指:“先把那邊弄幹淨吧。”
閔清清看過去,滿滿一花圃的玫瑰。
而她,恰好玫瑰過敏。
以前家裏根本不存在玫瑰的影子。
如今這成片不同品種的玫瑰,想也知道是為誰而種的。
閔清清咽下口中的酸澀,啞聲應道:“好。”
滿園的玫瑰,長得盛大又熱烈。
花朵之下,是滿滿的帶刺荊棘。
閔清清沒有拿到任何工具,隻能徒手去清理。
隨時時間的過去,她手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這種疼不尖銳,而是鈍鈍地往肉裏鑽,像有人用細針在她的傷口上來回劃。
三分鐘不到,她的手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可更難受的是癢。
過敏反應開始發作了。
渾身上下布滿密密麻麻的癢。
眼皮越來越重。
她咬咬牙。
又一次安慰自己:“他隻是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花園的門被推開。
“喂,你。”
是蕭宴的聲音。
閔清清猛地抬頭,趔趄了下。
蕭宴沒動,語氣平淡:“幹完了嗎?”
閔清清張了張嘴,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蕭宴皺了皺眉,似乎注意到她滿臉紅腫、雙手血淋淋的樣子。
但他隻是漠然轉身:“差不多就行了,你可以留下了。”
閔清清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她總算留下來了。
怔愣間,蕭宴說:
“先把東西放房間去,之後再告訴你要做些什麼。”
閔清清趕緊跟著他進了別墅。
一路走到三樓,眼見他往曾經的臥室方向過去。
閔清清的心臟再次撲通直跳。
蕭宴停在了主臥門口,伸手打開了門。
閔清清眼底聚起光亮,手指都在顫抖。
她幾步跟過去。
想看看臥室裏麵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砰!
門當著她的麵被關上了。
閔清清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片刻,門打開,蕭宴拿著條女士圍巾走了出來。
看見門口的閔清清,他眯了眯眼睛:
“你跑到主臥門口來幹什麼?”
閔清清慢慢低頭,盯著他手裏的那條圍巾:“這是?”
“給香香拿的。”蕭宴的眼睛裏全是溫柔,“有問題?”
閔清清聲音幹澀:“......沒有,我、我住哪裏?”
蕭宴好笑地瞟了她一眼:“一樓有傭人房,你當然住那裏,要不然你想住主臥?”
閔清清掐緊拳頭,吸了吸鼻子。
正要搖頭否認,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清澈的童音:
“媽媽——”
閔清清渾身一震。
猛地回頭。
看見了那道不遠處的小小身影。
是她的孩子。
是她的乖兒子蕭鈺誠!
閔清清迅速紅了眼。
雙腿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過去。
砰!
一輛玩具汽車重重地砸向閔清清。
蕭鈺誠張開雙臂,護在丁香麵前,怒瞪著閔清清:
“醜八怪怪物!別想碰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