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向微用盡身上的所有積蓄,也沒有修好那塊已經爛掉的懷表。
離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段時間來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為了不再多生是非。
好不容易天氣放晴,她難得買了一束花來到墓園祭奠父親。
隔著老遠,就看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父親的墳前。
她走進一看,才發現是謝長敘。
他眼底布滿血絲,聲音都帶著倦色。
“你從看守所出來後為什麼不讓我來接你?換住址的事情也不告訴我,知道我為了找你廢了多少功夫嗎?”
跟他的煩躁相比,許向微可謂是平靜。
她彎腰撿起謝長敘送來的白玫瑰,隨手丟進垃圾桶裏。
“以後不要再來了,白玫瑰是我爸最討厭的花,你這種負心漢,也是我爸最討厭的人。”
謝長敘心一顫,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跟前,掐著她的下顎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夠了!你現在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不就是一塊表,爛了就爛了,你送了給我,我連處置的權力都沒有嗎?你爸早就死了,你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許向微氣的渾身發抖,甩開他的手揚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謝長敘,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爸的遺物,你知道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當初你在他墳前承諾過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我,可現在呢,你把我送進看守所受盡折磨,我問你,這七年來我對你不差,你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到底欠你什麼了!”
謝長敘腦袋猛然便過去,那種被羞辱的羞恥感和憤怒感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因為你總是不懂規矩,我會讓你進去反省嗎?我早就打點好了一切,你在裏麵也有人舒舒服服的照顧你,現在又裝什麼可憐?”
“我說了無數遍,隻要我繼承了公司,就風風光光的娶你進門,為什麼你就是不能再忍忍!”
見她執意要離開,謝長敘氣的一下子理智有些不清醒,想伸手再一次攥住她。
可是許向微一掙紮,腳下一滑,直接整個人往後一仰,額頭直接磕在墓碑上。
一瞬間鮮血順著臉頰滴落,流了一地。
謝長敘愣了片刻,立刻清醒過來,臉上浮現出愧疚的神色,想要將她扶起。
卻被許向微一手擋開了。
她看著滿手的鮮血,忽然間悲哀的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積滿眼眶。
她在看守所裏受盡屈辱,在他嘴裏卻變成了享福。
曾經給她遮風擋雨的男人,現在卻親手推倒了她。
許向微抬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帶著前所未有的狠絕。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大上,為了我?可我明明承諾過你,就算你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我也願意嫁給你。”
“你真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