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鬆竹閣外,夜風微涼。
沈清辭拂開影七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裙,緩緩屈膝跪了下去。
膝蓋疼痛的幾乎要暈過去了,小腹殘餘的隱痛逐漸麻木。
趙珩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喉嚨發緊。
他預想中的快意並沒有來,反而是悶得他喘不過氣。
屋裏傳來柳依依詢問:“是王妃姐姐來了麼?王爺,快讓姐姐起來,依依受不起......”
趙珩沒說話。
夜露漸重,漸漸浸濕了沈清辭的肩頭裙角。
冷的厲害,她有些難受的諾了諾身子,可下一秒血又順著衣裙往下洇。
她跪得筆直,眼睫低垂。
趙珩的心越來越亂,越來越慌。
他忍不住來回踱步。
一個時辰了。
沈清辭身形未動。
可趙珩的額角卻沁出了汗。
終於兩個時辰到了,影七第一時間上前想要扶起沈清辭。
沈清辭卻輕輕抬手卻止住了他的動作。
她自己撐著慢慢站了起來。
其實腿腳早已麻木刺痛,她卻恍若未覺,甚至仔細地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王爺,罰跪已畢此事可算揭過了?”
趙珩喉結滾動有些不自然的點點頭:“......揭過了。”
沈清辭點點頭語氣依舊是淡淡的,甚至一點委屈都沒有。
“那便好。妾身還有些私事要處理,便不打擾王爺照顧柳姑娘了。”
她不再看他,對影七道:“你先回去。”
“清辭!”趙珩有些疑惑她今日怎麼不鬧騰了,卻不想連她的手腕都沒抓住。
沈清辭側身避開了。
趙珩的手僵在半空。
回到正院,廊下那堆東西仍在。
沈清辭徑直走入書房。
影七默默點上燭火,研好墨。
沈清辭在書案後坐下,提起筆開始寫字。
兩日後。
鬆竹閣裏新添了四五件禦賜的珍玩,趙珩這幾日幾乎都歇在那裏。
柳依依偎在趙珩懷裏,指尖輕輕的繞著他胸口。
“王爺王妃這兩日一直沒出院子呢。許是真的身子不適?王爺不去瞧瞧麼?”
趙珩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
那日之後,他確實沒再見過沈清辭。
正院那邊靜悄悄的,連管事都回話說王妃免了這幾日的請安,說是要靜養。
他心裏有股說不清的煩悶,卻又拉不下臉主動過去。
沈清辭那日順從得過分卻反而讓他覺得生分。
趙珩放下手中的茶盞,有些僵硬的說。
“她能有什麼事。許是在慪氣。”
柳依依順應的嗯了一聲又倒在他懷裏。
一夜纏綿無度。
經過太醫的診治柳依依的胎象徹底穩了,臉色也紅潤起來。
她開始試探著問:“王爺......妾身住在鬆竹閣,雖清淨,可離您到底遠了些。王妃姐姐若是身子好些了您是不是也應該多去看看......”
趙珩有些心煩意亂。
他每次一到柳依依這裏柳依依就趕他走,說不上哪裏來的奇怪。
隻不過是該去看看了。
都六七日了,她竟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連影七都沒露麵。
他起身往外走。
“王爺要去哪兒?”柳依依追問。
“去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