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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跟男友上門，為了讓未來公婆喜歡，我提前托人買了兩個最新款的iPhone全家桶。

他媽接過禮物時手都在抖，拉著我連炫了二十多張合影，轉頭卻在家族群裏發語音：“這丫頭八成是恨嫁，上趕著倒貼呢。”

過了元宵，回我家，男友拎著兩盒從公司年會上順回來的廉價煙酒禮盒，包裝皺巴巴的，生產日期還是前年的，說是送我家的回禮。

我看著他手裏那兩件過期煙酒，問他什麼意思。

他理直氣壯：“走個過場的事，花那冤枉錢幹嘛。最後不都得進肚子，什麼牌子不一樣？”

“再說了，我爸又不抽煙不喝酒，拿回去也是送人。你家那邊規矩多，講究排場，我們家實在，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能找到我這麼務實的男朋友你就知足吧，過日子不就得精打細算？”

我笑了，把他和他的過期禮盒一起留在了高速路口收費站上。

他家條件確實普通，可我是蕭山女獨戶啊。

......

第一次跟徐誌豪回家過年，我心裏其實有些忐忑。

雖然我們在寧波工作認識，但他總有意無意強調他們家是南昌市一線戶口，而我是杭州農村鄉下人。為了不讓他丟麵子，我隻好暫時隱瞞真實身份。

也為了表示誠意，出發前我特意去公司拿了一套蘋果全家桶——最新款手機iPhone7、電腦、iPod、Swatch 11，全是頂配。是我們致遠光伏給核心客戶的定製禮，機身背麵都刻著“致遠光伏”的logo和唯一編號。

在光伏致遠就是排麵。

這一套下來小十來萬，但我不在乎，隻要未來公婆喜歡就行。

徐誌豪家在南昌老城區一棟步梯樓裏，爬上去時我險些岔了氣。

一進門，他媽張曉芬就迎上來，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最後落在我手裏提著的幾個禮品袋上。

“阿姨好，這是給您和叔叔的一點心意。”我笑著把東西遞過去。

張曉芬接過袋子，打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她立馬拿出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又珍惜地摸了摸電腦盒，原本端著的架子立刻消失，嘴角咧到耳後根。

“哎呀！琰琰啊，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這是那啥子最新款的被咬了一口的水果牌子？老不少錢呢！阿姨聽說一個手機就要一萬多吧？”

“阿姨喜歡就好，全套的，用著方便。”

“喜歡！當然喜歡！”張曉芬笑得見牙不見眼，拉著我坐在沙發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誌豪能找到你這麼孝順的女朋友，真是我們家燒高香了。以後結了婚，媽肯定把你當親閨女疼。”

徐誌豪剝著砂糖橘，一臉得意：“媽，我就說陳琰實在吧？人家雖然是農村的，但懂事呀。”

飯後，我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去廚房洗帶來的藍莓車厘子。

剛打開水龍頭，突然聽到客廳傳來手機消息提示音。

回頭一看，徐誌豪手機落在茶幾上，屏幕亮著。那是他們家族群的聊天界麵，字體調得很大。

鬼使神差地，我關小了水流。

緊接著，就聽到他媽張曉芬發了一條語音，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廚房裏聽得清清楚楚：

“這丫頭看著就傻，好騙得很！還沒結婚就送這麼重的禮，兩套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全家桶啊！一看就是個容易拿捏的主，生怕我們家誌豪不要她似的。”

“這種性格好啊，以後結了婚，讓她把工資卡一交，咱們家就發達了。對了，她不是在杭州那個致遠光伏上班嗎？聽說是個大廠，回頭讓誌豪也進去，讓她托關係給安排個部門經理當當。”

群裏很快傳來附和聲：“曉芬呀你真是好福氣啊，這種傻兒媳現在可是不好找嘍。”

“可不嘛，農村出來的能嫁進城裏那屬實是高攀了，肯定得巴結著你們啊。”

那一瞬間，我看著手裏洗了一半的櫻桃，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原來我的真心，在她們眼裏就是倒貼？

我深吸一口氣，關掉水龍頭，擦幹手。

我沒有當場掀桌子，端著水果走出去，臉上繼續微笑：“阿姨，吃水果。”

張曉芬見我出來，立馬把手機往兜裏揣，換上慈愛麵孔：“哎呀辛苦了，快坐。”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倒要看看這對母子能演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