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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筠停議親的第一年，

他麵露為難：“我大嫂剛嫁入沈家，性情喜靜，不慣見生人，我們來年再成婚好不好。”

我乖巧應下，送出各種珍寶討好沈家大嫂。

第二年提及婚約，

沈筠停揉著眉心：“大嫂操勞過度病倒了，我不能讓她再為我的婚事費神，我們再延後一年可好。”

我雖失落，但還是將各種名貴補品送入沈家。

第三年，

我求得皇上的賜婚聖旨，滿心歡喜去找他時。

卻聽沈筠停歎氣：

“我大哥去世了，如今大嫂孤身一人，成親的事還是等明年再議吧。”

我強撐著笑容點頭。

轉身，在聖旨上寫下另一個人的名字，嫁了已有原配的病弱王爺。

所有人都以為我發瘋和沈筠停鬥氣。

卻不知，我最清醒。

......

我握著聖旨從皇宮出來的時候，撞見沈筠停的馬車。

車簾掀起一角，露出一張素白清冷的臉。

是沈筠停的大嫂，宋晚凝。

她坐在馬車上，看我的時候眼睫下垂，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聽說你一早就進宮請旨去了？”

“你難道不知道沈家現在有喪事，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非得挑這個時候逼筠停和你成親，讓全京城看我們沈家的笑話？”

我皺眉想說什麼，馬車裏又下來一個人。

是沈筠停。

“阿蕪。”

他叫我，語氣裏帶著點斥責，“別鬧了，我們不是說好了之後再議嗎。”

他轉頭去看宋晚凝，聲音放軟了：

“嫂子別氣，皇上知道沈家新喪，定不會逼我這時候成親，最早也隻能是明年了。”

兩人一怒一哄，分外和睦。

宋晚凝是京中人口中的冷麵美人，在外人麵前冷若冰霜，唯獨對沈筠停，會斂起脾氣。

而沈筠停，也隻哄她一個人。

我站在寒風裏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你不必擔心，因為聖旨上寫的，本就不是你。”

我語氣略帶諷刺：

“畢竟，你與你大嫂情深意重，我怎麼好去打擾你們。”

沈筠停無奈地歎了口氣，像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別賭氣。”

他說，“我又不是不娶你，形勢所逼，再等一年而已。再說了，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宋晚凝被沈筠停扶下車，目光落在我身上，倏地一冷。

“既然你已經恬不知恥地領了聖旨，也算是半個沈家人。”

“今日筠停大哥新喪，你卻穿粉色招搖過市，甚至言語冒犯，你爹娘沒教過你何為教養嗎？”

她一揮手，沈家的家丁立刻上來架住了我的胳膊。

“啪！”

宋晚凝拿著戒尺，重重抽在我嘴上。

“我身為筠停的嫂子，今日就好好教你沈家的規矩。”

力道極大，我的嘴唇瞬間麻木，嘴裏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我懵了，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

宋晚凝冷著臉，再次抬手。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

我數不清打了多少下，隻知道嘴巴火辣辣的疼，腫得快要張不開。

終於，她停了手。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用看一條狗的眼神看著我：

“這是給你的教訓，下次再這麼不懂規矩，犯我沈府家規，就不是這麼輕飄飄的懲罰了了。”

一旁的沈筠停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沒有阻止。

他開口道：

“阿蕪，今天是你有錯在先，冒犯到我大嫂了。雖然你現在還沒嫁給我，但也要遵守沈家的規矩。”

“長嫂如母，嫂子教訓你，也是因為把你當做了自家人，你一向體貼懂事，想必不會放在心上。”

他伸手來拉我，我下意識往後退去。

趔趄了一下，手裏的聖旨掉在地上，滾開了。

所有人都看見了上麵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