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項鏈但凡有一點問題。
明年今天不是她給我燒紙,就是我給她放菊。
車剛在別墅門口停穩,傾盆大雨轟然落下。
我推開車門,踉蹌著衝進雨幕。
林瀟瀟就站在門口,看到我這副鬼樣子,笑得花枝亂顫。
她把項鏈塞進我冰冷的手裏。
當著剛從別墅裏衝出來的陳慶霖的麵,她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旁邊的觀景湖!
"救命!沈諾要殺我!"
完美的栽贓。
陳慶霖想也不想就跳進湖裏,將"受驚"的林瀟瀟救起。
"毒婦!"他抱著濕漉漉的林瀟瀟,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從我手裏奪過那條項鏈,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偏過頭,本就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碎石混著爛泥,全都磕進我的膝蓋裏。
"沈諾,你這條賤命連瀟瀟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玩陰的是吧?在湖裏把腦子裏的水洗幹淨再出來,看看你那個老不死爺爺能不能爬起來救你!"
他一把將我推進冰冷的湖水裏,我爬出來又被他踹下去,反複三次,直到他玩厭。
"跪下!給瀟瀟磕頭。
保鏢按著我的頭,一下,一下。
其實第一下額頭就破了。
我極其緩慢地仰起頭死死瞪著陳慶霖。
剛張開嘴,一大口滾燙猩紅的鮮血直接噴灑在泥地上。
我昏了過去。
在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聽到陳慶霖冰冷的聲音。
"打電話給醫院,把沈家老爺子那邊的頂級專家團隊,全部給我撤了。"
"讓他和這個小賤人,一起死。"
我得了重症急性肺炎。
喬安把我送到了重症監護室。
她家動用了所有關係,才把陳慶霖撤走的那支專家團隊又請了回來。
也硬生生把我從死神手裏搶了回來。
第七天淩晨,我終於退燒。
身體像散架的零件被強行拚湊起來,動一下手指都牽扯著四肢百骸的劇痛。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喬安趴在床邊。
"喬安......"。
她猛地驚醒,驚喜地抓住我的手:"諾諾!你醒了!"
我回握住她,用盡力氣說出早就盤算好的計劃:
"論壇......小號......發帖......"
我每說一個詞,都要停下來喘息。
"標題......就寫:‘陳少被戴綠帽,忍氣吞聲當王八。’"
喬安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瞪大眼睛,以為我燒糊塗了:"諾諾你瘋了?!你現在命都快沒了,還去激怒那條瘋狗幹什麼!"
我死死盯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裏擠出來:
"他......是瘋狗......但更是個......視麵子大過天的......蠢貨。"
"隻有他被......群嘲......他這種......男權癌......才會走......死棋。"
看著我眼裏的瘋狂,喬安不再爭辯。
一小時後,那篇極盡嘲諷的帖子,像一顆炸彈,在京圈的魚塘裏引爆。
喬安不斷刷新著頁麵,念給我聽。
"笑死,還太子爺呢,連個破鞋都管不住,被戴了綠帽子都不敢吭聲。"
"我看不是沈家配不上他,是他被沈家當垃圾一樣扔了!"
"這綠帽子顏色可真純正啊!"
我閉著眼,靜靜地聽著。
果然,不到兩個小時,陳慶霖的反擊,或者說,我預料中的自殺式襲擊,鋪天蓋地而來。
喬安把手機舉到我麵前,聲音都在抖:"諾諾,他......他全網通報了。"
手機屏幕上,是各大媒體的頭條,加黑加粗的標題刺得我眼睛生疼。
#京圈名媛沈諾私生活混亂,確診二期梅毒!#
#沈諾患有重度精神病,已被強製收容!#
而最致命的,是那份偽造病曆的右下角,蓋著一個鮮紅的、刺眼的——【陳氏醫療集團】的官方公章。
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被拋棄的那個,竟然動用了整個集團的信譽,為一份謊言背書。
我看著新聞發布的時間,午夜零點。
第七天,到了。
我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肺部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喬安。"
"去......把我那些資料......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