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被他轉去了某個小醫院,看起來設備十分落後。
“奶奶!”
見我崩潰,他金絲眼鏡下冰冷的眸子透著恨意。
“隻有讓你也感受至親之人被帶走的痛苦,你才會說實話!”
原來,他恨我。
這場孤注一擲的青春,我徹徹底底的輸了。
我紅了眼,“傅斯年,我認輸。”
“你放了奶奶,我還你自由。”
“秦晚意就在洛氏醫療中心,現在可以告訴我奶奶在哪個醫院了嗎?”
他眼神裏滿是防備。
“洛氏是你的醫院。誰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耍什麼手段?“
“我必須親眼看見秦晚意安然無恙,你才能離開。”
他把我扯到副駕指路,我哀求道:
“傅斯年,奶奶年紀大了,必須及時得到妥善的治療,那個小醫院的儀器根本達不到標準。”
“你知道我隻有奶奶這一個親人了......算我求你......”
傅斯年沉默一瞬,薄唇緊抿冷冷開口。
“洛黎,這是你傷害晚晚該付出的代價。”
路過學校,晚歸的學生們零零散散擋住了路。
傅斯年心急如焚,不停按喇叭。
看著那些青春洋溢的麵孔,我卻突然想起我們大學時。
他是奶奶匿名資助的學生之一,奶奶總說他是這批孩子裏最優秀的,要給他最好的資源。
我好奇奶奶也會誇讚的人長什麼樣,便跑去學校偷看。
他清冷的氣質像一株挺拔的白楊,瞬間在我心裏紮了根。
我求奶奶給我轉學,高調闖入了他的生活。
他看老師黑板上的板書,我看他被陽光鍍上金邊的睫毛。
我陪他一起勤工儉學。
雙手磨出水泡,皮膚曬到通紅脫皮也不肯放棄。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他花了兩個月生活費買了一條刻著茉莉花的銀手鏈,小心翼翼地為我戴上。
那時他說:“洛黎,你跟著我受苦了。我一定會拚命努力給你富足的生活。”
我擁有許多昂貴的珠寶高奢,可沒有一件能比這根細細的茉莉手鏈更珍貴。
那根茉莉銀手鏈,後來被秦晚意戴著拍照發在社交平台。
【隻不過隨口說了一句好看,教授隨手就送給我了~】
纖細手腕上搭配著一根廉價的五彩手繩,和傅斯年手上的是一對。
從前我也買過情侶款式求他陪我帶,他卻嫌幼稚不願意,如今都鎖在抽屜底。
也許他早就忘記了茉莉手鏈的意義。
或者說,他不在乎了。
也許是想起從前,他麵色也有些許動容。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秦晚意帶著哭腔的聲音回蕩在車廂裏。
【斯年,我好害怕,這裏的人要摸我的身體......】
語音戛然而止,傅斯年再次回撥卻無人接聽。
我剛想解釋那隻是手術前的常規檢查。
傅斯年猛地刹車,發瘋一樣掐住了我的喉嚨,
“你還在騙我!你到底把她帶去了哪裏?!”
我被掐的喘不上氣來,雙手拚命掙紮,驚慌下抓到一處陳舊的傷口。
疼痛讓他清醒過來,猝然鬆開了手。
我猛烈咳嗽,眼前發黑。
那塊傷疤卻在腦海裏無比清晰。
那是他曾愛我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