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曼青鬆了口氣,臉色雖然難看,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
她看了一眼我,理直氣壯地說道:“子軒也是受害者,你作為醫生,也有沒問清楚飲食史的責任。”
“大家都大度一點,這件事就兩清了。”
“兩清?”
我直接氣笑了。
“楚曼青,你剛才差點殺了我!你現在跟我說兩清?”
“你們兩個立刻給我道歉,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楚曼青臉色一變,剛要發火:“陸承宇你別得寸進尺......”
“行了!”
白子軒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他一臉不耐煩,冷冷地看著我:“姐夫,算我倒黴,吃錯了東西冤枉了你。”
“曼青也是護著我心切,你要報警就報,別在這兒裝受害者。”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楚曼青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追了出去:“陸承宇,你真是不可理喻!”
身心俱疲下,我直接出院回家收拾行李。
明天一早的飛機,我已經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剛進門,就聽到白子軒正語氣暴躁地對楚曼青抱怨。
“曼青,那些追債的放話了,如果明天再不把錢打過去,他們就要卸我一條腿,或者把我弄到地下黑拳場去打死拳抵債......”
他煩躁地踢了一腳沙發,楚曼青心疼得不行:“別怕,有我在,我看誰敢動你一根指頭!”
看到我進來,楚曼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和催促:“承宇,專利轉讓的手續能不能快點?子軒等不起了。”
或許是想到了白天在醫院的事,她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隻要你把專利轉讓給子軒,幫他把窟窿堵上,我保證,以後我就回歸家庭,跟你好好過日子。”
“而且今天你在醫院讓子軒受了那麼大委屈,這也算是你對他的補償。”
我忍著惡心,從包裏拿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那是專利轉讓協議的副本,看起來厚厚一遝,做得像模像樣。
但其實,夾在最中間的那幾頁,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處遞給楚曼青。
“簽字吧。”
楚曼青看都沒看前麵的細則,直接拿起筆,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子軒原本陰沉的臉終於露出了笑意。
“曼青,還是你有辦法!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楚曼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溫柔:“跟我還客氣什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轉身回到房間,拉出了行李箱。
楚曼青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你要去哪?”
我神色平靜,隨口扯了個謊:“出差。”
楚曼青並沒有懷疑,隻是擺了擺手:“出差的事先緩一緩。”
“明天晚上有個商業酒會,到時候你把專利的詳細技術資料帶上,我要當眾宣布這個好消息,順便給子軒介紹幾個投資人。”
她不僅要拿我的心血去填無底洞,還要榨幹我最後的價值,為她的男閨蜜鋪路。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
“我可能會晚點到,不過核心數據都在這裏麵了。”
楚曼青接過U盤,在手裏掂了掂。
看著我淡然的臉,她心裏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慌慌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流逝,再也抓不住了。
趁著楚曼青去接電話的功夫,白子軒走到我麵前,語氣裏滿是囂張的挑釁:
“陸承宇,你再有才華又怎麼樣?你的女人,你的心血,最後還不都是為了給我做嫁衣。”
我微微一笑:“是嗎?那祝你......好運。”
翌日,楚曼青一大早出門叮囑我早點到,門內卻未聽到動靜。
她沒多想,隻當我貪睡,心裏一軟,想著這件事後一定要好好補償我,把備孕的事提上日程......
遐想間,在白子軒的催促下出了門。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我剛打開手機,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短信像轟炸一樣湧了進來。
全是楚曼青的。
【陸承宇!你人在哪裏?!】
【為什麼專利局說那個專利三天前就已經過戶給別人了?!】
【那個U盤裏全是病毒!公司的電腦全癱瘓了!投資人要告我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