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開廠的,獨生女,父母人脈很廣,寵得沒邊。”
“心思單純好接觸,這正是我需要的跳板。”
接下來的幾百字,全是冷冰冰的分析。
追我的風險是我爸媽可能看不上他,機會是我最缺體貼和真誠。
競爭對手的那幾個富二代隻會砸錢,裝老實上進接近我最好。
還要恰到好處地送傘,讓我感激。
“隻要拿下她,我就能少奮鬥二十年。”
分析得頭頭是道,像在寫一份精密的商業計劃書。
結婚七年。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踩著我的真心往上爬。
而他轉身,在另一篇日誌裏字字泣血地心疼。
“今天偷偷去看小薇了,她手上多了幾道傷口,說是客人弄的。”
“我恨不得替她受罪。”
“總有一天我要帶她離開那兒,她那麼幹淨,不該受這種苦。”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裏。
我的心悶得快要喘不過來氣,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檢查婦科的時候,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
一個月出頭。
而尖銳濕疣的潛伏期,是1-8個月。
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臟東西。
如果我的孩子要帶著一身的病來到這世上,那太可憐了。
我也必須做個全身檢查。
身旁的林向東突然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我的腰上。
我忍著惡心趕緊鎖屏,閉上眼睛裝睡。
直到隔天他出門上班。
我去完醫院後立刻打車,去了蘇小薇所在的按摩店。
直接甩出鈔票,點名要蘇小薇給我按,非要看看是什麼人讓林向東魂牽夢縈。
可真正看到蘇小薇的那一刻,我隻覺得唏噓。
她穿著低胸的緊身裙,大腿上全是漁網襪。
粉底厚得像刷牆,濃妝豔抹,一進門就盯著我的愛馬仕包包,眼都不轉。
根本不像林向東描述的那麼冰清玉潔,一塵不染。
林向東大概早已記不得幾十年前那個女孩的笑臉和聲音了。
他隻是在回憶中,一遍又一遍地美化著蘇小薇。
我躺在床上,準備套話。
可按到一半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林向東的聲音。
“小薇呢?”
原來他嘴裏的重要會議,也是來找蘇小薇的借口。
我趕緊把頭埋進枕頭洞裏,避免露餡。
蘇小薇卻根本不顧我這個客人還在這,挽著林向東的手,就出去了。
“向東......你怎麼現在就過來了,不會被發現吧。”
“不會,我就來看看你。”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
“小薇,你再忍忍,很快我就能帶你走了。”
“那兩個老不死的已經死了,現在公司都在那個傻女人名下。”
“我準備給她下點藥,找個鴨子,拍她出軌的證據。”
“到時候讓她淨身出戶,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他說得那麼信誓旦旦,就像當年我們結婚時,他跪在我爸媽麵前發的毒誓。
說會一輩子對我好,辜負的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時候他眼裏深情款款,我爸媽感動得老淚縱橫。
原來,是乞丐在看金山。
騙了我們一家這麼多年。
我的鼻子一陣發酸,蘇小薇卻一把抱住我老公,比我更先哭了出來。
“向東,你對我太好了,可......”
“可我配不上你啊。”
“前幾天我剛查出來,被客人染了病,可能已經傳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