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那家店的招客標語,一模一樣。
我那個顧家上進的好老公,難道真的背著我在外麵找雞?
我顫抖著手去翻聊天記錄,試圖找出他們苟且的證據。
可除了那條明碼標價的消息,老公隻回了一句:
“小薇,新年快樂。”
那邊隔了很久,也回了一句:
“新年快樂。”
我不甘心,繼續往上翻。
唯一的消息,居然是係統自帶的那行小字。
“我們已經是好友了,現在一起來聊天吧。”
我徹底懵了。
整整十幾年的時間,他們加上好友就隻說了這四句話?
既然如此,林向東為什麼要特意把她置頂?
為什麼要用一部舊手機來登錄這個賬號,還像寶貝一樣藏在餅幹盒裏?
我怎麼都想不通。
就在這時,門響了。
“老婆,我回來了。”
我嚇得一激靈。
趕緊把餅幹盒塞回書架,把諾基亞揣進了睡衣兜。
調整好表情,迎了出去。
強忍著惡心,和他像往常一樣相擁。
卻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香水味。
甜膩,惡心,像爛掉的水果。
和那條“一次400”一樣廉價。
我躺在林向東身邊,同床共枕,各懷鬼胎。
直到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我才掏出了那部諾基亞。
短信的垃圾桶,藏著他密密麻麻的深情:
“今天好累,我去找你吧。”
再往前:
“給你打了一萬,不要做那些事了,給我煮碗麵吧。”
“我想見你,哪怕一眼。”
“隻有在你那兒,我才覺得是活著的。”
他對一個一次400的女人,虔誠得像要去朝聖。
那我呢?
顫抖著手,點進了他QQ空間。
那些僅自己可見的日誌,拚湊出了一個我不曾了解的林向東。
二十多年前,他還是個窮小子。
爸爸酗酒家暴,媽媽殘疾。
在那個閉塞的小鎮裏,他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話和垃圾。
“今天何歡又帶人把我的書包扔進了泥坑裏,那是媽媽用家裏所有的布,給我縫的。”
“我被打得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可是何歡他們又把我拉了起來,讓我跪在地上,一人扇了我一巴掌。”
“所有人都笑我,隻有小薇沒有。”
“她攔下了何歡,撿起書包對我笑。”
“她說,別哭,臟了洗洗就好。”
在最無力的年紀,遇到了最幹淨的人。
從那一天起,小薇就成了他心底的白月光。
後來小薇要搬家去縣城,跟著轉學了。
林向東鼓起全部的勇氣,以寫同學錄的名義,要到了她的QQ號。
但他太窮了。
根本買不起手機,也去不起網吧。
隻能把那個QQ號背得滾瓜爛熟,把同學錄像寶貝一樣藏在餅幹盒裏。
直到上了大學,他拚命勤工儉學。
終於買了人生第一部手機,二手的諾基亞。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小薇的QQ。
“看著她的頭像亮起,我覺得我的人生也被點亮了。”
“我想了一晚上,打了很多字又刪掉,生怕打擾到她。”
“隻要能靜靜地在這看著她,我就知足了。”
多卑微,多深情啊。
如果故事停在這裏,或許我還會為他的愛情落兩滴淚。
可下一篇日誌,提到了我。
“今天遇到了個傻子,叫徐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