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海棠撲倒在陸淮序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淮序,她隻是因為我們把她一個人拋下,所以才發火了而已,你不要怪她。”
陸淮序眼神死死落在病床上的沈昭昭身上,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他冷聲質問。
“沈昭昭,我真沒想到你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傷害海棠!如果你有幽閉恐懼症,不願意去你可以拒絕,而不是借著這個由頭隨意的欺辱海棠!”
沈昭昭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握緊,緩了很久,才終於從口中擠出幾個字。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道歉!”
沈昭昭頭疼欲裂,不想和他們糾纏,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曲海棠卻並不知足,她指著自己被擦破皮的膝蓋,和被水果刀劃破淌血的胳膊,不滿的嚷嚷著。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怎麼能夠?如果不是我躲閃及時,刀子劃破了我的臉怎麼辦!你不跪下道歉,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就連陸淮序聽到這個請求也都不滿的皺起了眉。
“海棠,過分了。”
曲海棠的眼眶裏瞬間蓄滿了眼淚。
“陸淮序!我就說你變了!當初如果不是我父親,你怎麼可能考上清北!”
“在他去世前,你明明說過要代替他好好照顧我的!你現在竟然和沈昭昭一起欺負我!你太過分了!”
陸淮序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時,那抹不忍已經煙消雲散。
他看向沈昭昭,“道歉吧。”
沈昭昭對於他的決定,沒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陸淮序。就算不是我做的,也要跪下向她道歉,就是你的心願嗎?”
心願!又是這個詞!
他厭惡沈昭昭掛在嘴邊的這句話,仿佛在暗示著他虧欠了她什麼。
“是。”陸淮序從唇齒中擠出了一個是字。
沈昭昭釋然的笑了。
隻差最後一個願望了。
所有的自尊在存活下去的希望麵前,顯得一文不值。
沈昭昭掀開被子,跪在了光潔的地麵上說出:“曲海棠,對不起。是我錯了。”
曲海棠很是滿意的舉起手機,對著她錄像拍照,哪裏還有半點剛才委屈的模樣。
護士一進屋換藥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連忙把沈昭昭從地上扶了起來,把二人趕出了病房。
回到學校後的幾天,就到了校慶的日子。
沈昭昭作為全科代表發言講話。
平日裏她總是素麵朝天,罕見的看到她化妝的模樣,就連陸淮序眼底也止不住劃過了一抹驚豔。
曲海棠自然將這一幕捕捉眼底,她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沈昭昭的禮服後,將小刀輕輕劃在了禮服的肩帶。
曲海棠換上禮服後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但前方主持人催促,她隻能強壓下心口的異樣走了上去。
“親愛的......”
剛一開口,刺耳的布料扯動聲響起。
禮服毫無征兆的從她的身上滑落。
沈昭昭瞬間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萬千師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身後的大屏忽然亮起,沈昭昭跪在地上的畫麵清晰亮起。
就在這時,一道灰黑色的聲影衝向了舞台,將身上的西服蓋住了她的身子,擁入懷中。
是陸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