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手上的報告舉起來,紙張在我手中微微發抖。
“如果今天我沒撞見,你打算瞞我多久?”
“你對女性體液過敏,從始至終都是假的,是不是?”
“所以人都知道,除了我。”
看著體液脫敏報告,傅揚了然。
他歎了口氣,臉上沒有一絲愧疚,不耐道。
“所以呢?”
“除了這件事,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下去,聲音虛弱。
“你媽的公司,靠我們家起死回生。”
“你爸吃的進口藥,是我們公司的渠道。”
“你爸能活到現在,靠的是誰,你心裏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
“周晗,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空氣凝固了。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有恃無恐。
原來這八年,他不是不知道我的委屈,他隻是覺得我不配委屈。
嶽母這時候湊上來,和稀泥。
“賢媳,揚揚剛做完手術,身體虛,你別跟他計較這些。”
嶽父也咳了一聲。
“周晗,你家的事我們心裏有數,該幫的肯定幫。”
“今天這事兒,就是個意外。”
我冷著臉沒說話。
商洛站在床邊,忽然冷笑出聲。
“周晗,你裝什麼受害者?”
她抱著胳膊,一臉譏諷。
“我知道自己就是個工具人,幫揚揚解決需求的,我認了。”
“你占著正宮的位置,拿了他家那麼多好處,人不能太貪心吧?”
她越說越急。
“揚揚還特意替你考慮,去做了結紮!”
她緩了口氣看向傅揚,語氣忽然變得柔和。
“揚揚,我和她不一樣,我不要任何東西,我隻要你陪著我。”
我看著那張臉,自嘲。
“我哪有這麼大的麵讓他去結紮。”
“他是怕萬一有了孩子長得像某人,給她添麻煩吧。”
傅揚原本蒼白的臉驟然漲紅。
“你胡說八道夠了沒有!”
“你不要攀扯我的養姐,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就斷你爸的藥!”
看著他又氣又急的樣子,我心裏那點最後的僥幸徹底碎了。
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揚,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提她名字了嗎?”
他一愣,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嶽母有些慌了。
“周晗,你別瞎想,揚揚和他姐清清白白,你別聽外麵那些人亂傳。”
傅揚委屈地流淚。
“媽你看她,我躺在病床上,她還要跟我吵!”
“這就是你們千挑萬選的好兒媳!”
嶽父一錘定音。
“揚揚,跟周晗道個歉,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件事回去再說,外麵人多眼雜,讓人看笑話。”
傅揚梗著脖子,眼淚還掛在臉上,語氣卻倔得很。
“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
“別人都說你是不下蛋的母雞,我還幫你罵回去了。”
“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沒數嗎?”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荒唐至極。
倒翻天罡。
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仿佛這八年是我在無理取鬧,是他一直在包容我這個不下蛋的女人。
可我不下蛋是假的,他暗戀他養姐的事是真的。
嶽父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說動了。
“周晗,揚揚是找了商洛不假,但他結紮了啊。”
“而且不也將你不育的謠言打破,老公也是你的。”
“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啊!”
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跟他們說不清。
我懶得再廢話。
“夠了,我不想再當他暗戀養姐的擋箭牌了。”
我看著傅揚,沒有絲毫留戀。
“離婚。”
“你願意找幾個替身就找幾個替身。”
“願意等那個永遠嫁不了你的養姐就繼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