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震驚地看著徐子亦，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程家的財產全歸他？

我淨身出戶？

婆婆立刻跳出來幫腔：

“對！就該這樣！”

“當初你爸逼著他入贅，可是讓我們老徐家白白損失了一個兒子！”

公公也點頭：

“就是！這麼多年，子亦給你們程家當牛做馬，漲足了麵子。”

“你又生不了孩子，斷了我老徐家的香火，財產不留給子亦留給誰？”

我被他們的無恥徹底折服。

“不可能，你們做夢！”

徐子亦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麵前。

“程歡，你不願意也得願意。”

我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財產繼承協議。

上麵赫然寫著讓我自願放棄繼承程家所有財產，由徐子亦單獨繼承，且離婚後不得追回。

落款處隻等著我簽字畫押。

我抬起頭，看著徐子亦那張虛偽的臉，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今天才起的心思。

他早就準備好了。

從始至終，他打的都是程家家產的主意。

我是獨生女。

當初結婚時，是他主動提出要做上門女婿，甚至還把戶口遷到了我們家。

我爸媽心疼他，還特意給了徐家一百萬的彩禮，讓他們在老家風光無限。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徐子亦。”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家的錢來的，對不對？”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我笑。

“程歡，你以為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這幾年我受夠了。”

“上門女婿？嗬，你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叫我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高高在上，你爸也高高在上，你們全家都高高在上！”

“我在你們家，連放屁都要憋著！”

“要不是你家有錢，我會娶你？”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進我心裏。

這就是我陪了十二年的男人。

“簽字。”

徐子亦把協議拍在我麵前的供桌上。

“我不簽！死也不簽！”

我紅著眼睛嘶吼，伸手就要去撕那份協議，卻被徐子亦一把推開。

公公婆婆見狀，立刻招呼著一旁的親戚圍上來。

有人拉著我的胳膊，有人按著我的手。

婆婆更是直接揚手朝我臉上扇來，公公抬腳就踹在我的腰上，疼得我瞬間彎下了腰。

兩個孩子也衝上來，對著我又踢又踹。

“壞女人！快簽字！”

“簽字！簽字！”

我被打倒在地上。

臉上、身上、腿上，到處都在疼。

可我咬著牙，就是不肯開口。

徐子亦見我這般硬氣，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走到供桌前，一把抱起父親的骨灰盒，走到魚缸旁：

“程歡，我數到三。你不簽，我就把你爸的骨灰倒進魚缸裏喂魚。”

“不要——！”

我尖叫著爬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在疼，可我顧不上了。

“徐子亦！你不是人！”

他看著我，嘴角勾著笑。

“一。”

“徐子亦！我爸對你那麼好！供你出國，給你創業，他把你當親兒子——”

“二。”

“你忘恩負義！你禽獸不如！你會遭報應的！”

他舉起骨灰盒，作勢要往魚缸裏倒。

“三——”

“我簽！我簽——！”

徐子亦立刻停住動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把骨灰盒放回供桌上，拿起那份協議，走到我麵前。

“早這樣不就完了。”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蹲下來，把協議攤在地上，把筆塞進我手裏。

“簽。”

我握著筆，看著那份協議。

放棄程家所有財產。

淨身出戶。

我爸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拱手讓給這個人渣？

可我能怎麼辦？

我看著供桌上的骨灰盒，看著父親的遺像。

他還在笑。

爸，對不起。

我把筆尖落在紙上。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怒喝從靈堂門口傳來。

我猛地抬頭。

一道身影逆光衝進來。

我看清那張臉，眼淚瞬間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