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離婚？”

徐子亦愣住了，手還僵在半空，像是沒反應過來。

婆婆第一個炸了。

她從人群裏衝出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親戚，指著我的鼻子罵：

“程歡！你瘋了是不是？”

“離了婚你能去哪兒？”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誰還要你！”

公公也沉著臉走上來，語氣裏帶著威脅：

“程歡，話可不能亂說。”

“子亦帶孩子們回來是為了徐家的香火，你生不了，還不讓別人生？”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沒理他們，隻是看著徐子亦。

看著這個我陪了十二年的男人。

他確定我沒開玩笑，從最初的錯愕轉為惱怒：

“程歡，就因為這麼點小事，你就要離婚？”

小事？

在我父親的靈堂上，帶回小三和一雙私生子逼我認下。

在他眼裏隻是一件小事？

沒等我開口，林溪跳了出來，紅著眼圈柔聲道：

“歡歡姐，你別衝動，不要因為我破壞了你和徐大哥的感情......”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笑了。

“林溪，你這話說給自己聽，能信嗎？”

“你要真想我好，會爬上我老公的床？”

“會為他生兒育女？”

林溪的臉瞬間白了，眼淚流得更凶。

兩個孩子見媽媽哭了，立刻衝上來對我又咬又踢。

“不許你欺負我媽媽！你個不下蛋的壞女人！”

“你滾出我們家！這是我爸爸的家！”

腿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下意識伸手推了一把。

沒用多大力氣，可兩個孩子卻像是排練好了一樣。

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林溪尖叫一聲，連忙撲上去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裏。

徐子亦臉色大變，衝上來就要推我。

“程歡！你幹什麼！你跟孩子動手？！”

公公婆婆也炸了，指著我的鼻子罵：

“程歡！你還是人嗎？兩個孩子才七歲，你也下得去手？！”

林溪摟著兩個孩子，抬起頭看我，淚水糊了一臉。

“歡歡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你怎麼能對孩子下手呢？”

她一邊哭一邊說，字字句句往我心口紮：

“我、我隻是心疼徐大哥......”

“他是個好人，他隻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而已啊…”

“你沒了子宮，生不了孩子，他都沒有嫌棄你。”

“怎麼在你眼裏，就成了我們背叛了你呢？”

“我......我簡直為徐大哥感到不值！”

好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

把出軌說成是無奈，把背叛說成是深情。

公公婆婆立刻在一旁附和：

“就是！我們子亦有什麼錯！”

“我們家子亦對你夠好的了，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識好歹！”

徐子亦見狀，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試圖來拉我的手：

“歡歡，別鬧了，把孩子認下，我們還是一家人。”

“以後孩子們給你養老送終。”

“現在嶽父也走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還生不了孩子，以後肯定沒人要你的......”

“別碰我！”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厭惡地開口：

“我嫌臟！”

徐子亦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麵目猙獰地指著我：

“程歡，你別給臉不要臉！”

“行，要離婚可以！”

“程家的財產全都歸我！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