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緒回籠, 對上沈宴洲淩厲的目光,我冷笑著開口,
“沈宴洲,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既然你選擇相信蘇雪,那我們沒什麼話可說了。”
沈宴洲似是有話啞在了喉嚨裏,他緊握拳頭,聲音沙啞,
“雨棠,你神誌還有些糊塗,好好休息吧。”
“蘇雪給你做了補氣湯,我叫她端進來。”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曾經我懷上孩子的時候,多少次期待能和沈宴洲有個溫暖的家。
可不曾想孩子意外沒了,我也徹底心死了。
沈宴洲走後,蘇雪從門外走了進來。
手裏還端著一團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麼形狀的湯。
蘇雪穿著一身明豔的長裙,麵不改色地微笑,
“太太,這是我專門為你做的,你可一定要喝完啊。”
我狠狠攥拳,懶得和她做戲,“我不喝,滾開。”
蘇雪卻沒走,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在我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掰開我的嘴,狠狠灌了下去。
濃烈的刺鼻腥味堵在喉嚨裏,我惡心地直幹嘔,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給我喝的什麼?!”
蘇雪瞬間變了臉色,“自己的死胎都嘗不出來?”
“秦雨棠,難怪你沒福氣當媽媽。”
“對了,你孩子成了死胎,還是我的功勞呢。”
我目眥欲裂,不可置信地朝她撲過去,
“蘇雪!你到底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蘇雪被我死死扼住脖頸,笑得猙獰,
“我不過是在你懷孕的時候加了點兒藥而已。”
心裏繃著的玄徹底斷掉,我崩潰大吼,再也控製不住地死死掐住她的喉嚨。
直到沈宴洲踹門衝進來,把我狠狠推在地上,
“秦雨棠,你在做什麼?!
蘇雪哭得抽抽噎噎倒在沈宴洲的懷裏,
“夫人她……她說我再不離開沈家,就要殺我。”
我痛苦地捂著腹部,眼淚吧嗒掉在地上,
“沈宴洲,是蘇雪她……”
沈宴洲看向我的眼底有了一絲動容,下意識想過來扶住我。
結果蘇雪的抽噎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沈宴洲轉頭扶起蘇雪,衝我時語氣陰森不容置喙,
“秦雨棠,給雪兒道歉!”
我目眥欲裂,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絕不!”
沈宴洲眼色陰鷙地看著我,
“雨棠,你太不乖了,犯了錯不道歉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對上蘇雪得意的眼神,還沒反應過來。
沈宴洲朝身後的人大手一揮,兩個保鏢徑直走向我,不顧我的掙紮嘶吼就把我塞進車。
沈宴洲讓人把我丟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房子裏!
“不行!沈宴洲,你知道的,我怕黑!”
“快放我出去,我會死的!”
我怕黑,沈宴洲知道的。
剛開始在福利院的時候,因為多吃了一塊餅幹,禿頭院長把我和沈宴洲關進了小黑屋以老鼠和蛇為伴。
是沈宴洲抱著我哭了一晚上,替我承受了老鼠和蛇的撕咬。
他知道我有多大的心理陰影,也明白我多怕黑。
可如今卻要以我最害怕的方式懲罰我。
我拚命拍門,卻隻聽到蘇雪和沈小月刻意對沈宴洲放大的笑聲。
“爸爸,為什麼把她關在裏麵?”
沈宴洲沉默了一瞬,啞聲說,
“她不乖,做了錯事要受到懲罰。”
沈小月激動拍手,
“耶,壞女人終於受到懲罰咯!”
我癱坐在地上,恐懼在黑暗裏到達頂峰,我急促地喘著粗氣。
隻聽到沈宴洲隔著門衝我說,
“等你決定和雪兒道歉了,我再放你出來。”
我的手指劃破在地板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全身都是痙攣的疼痛,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意識消散之際,門緩緩被推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把我從地上撈起來……
第二天,沈宴洲手機接到了我委托律師的電話,
“沈先生,關於秦女士和您離婚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