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葉一凡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梁宛君，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不簽，就能拖住我嗎？我告訴你，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淨身出戶！”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是嗎？那你就試試看。”

“你！”葉一凡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真以為我不敢？”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我站起身，走到那盞九層蓮華走馬燈旁，輕輕撫摸著，“我隻知道，這盞燈，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不是為了給你們當墊腳石的。”

葉皓晨衝過來，想把燈搶過去。

“這是我的燈！你別碰！”

我側身躲開，他撲了個空，摔在地毯上。

哇的一聲，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她欺負我！”

葉一凡和李雨倩衝過去，心疼地將他扶起來。

葉一凡指著我，眼神凶狠。

“梁宛君，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抱在一起，同仇敵愾地瞪著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的丈夫，我的兒子。

到頭來，都成了別人的。

“梁宛君，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葉一凡抱著還在抽泣的葉皓晨，衝我吼道。

“梁宛君，馬上簽字，拿著錢滾蛋。”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脫離社會十年的家庭主婦，除了會做點飯，會弄點你那沒人要的破手藝，你還會什麼？”

“離了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管你那個躺在醫院裏的媽？我勸你最好乖乖簽字，不然，你媽的醫藥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

這是威脅。

是掐住了我最致命的軟肋。

葉皓晨從他爸爸懷裏探出頭，惡狠狠地補充道：“你鬥不過我爸爸的！你這個又老又醜的女人，趕緊滾！”

李雨倩假惺惺地柔聲勸道：“宛君，你就別強了。一凡也是為你好，女人嘛，何必那麼辛苦呢？隻要你簽了字，我會讓一凡繼續幫你母親的。”

她的眼神裏，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輕蔑。

仿佛在說：看，你的男人，你的兒子，你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

我死死地攥著離婚協議。

“我不簽。”

我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

“好！好！梁宛君，你夠狠！”

他目光落在了我放在桌上的九層蓮華走馬燈上。

“你不就是仗著這破燈籠嗎？你以為它是什麼寶貝？我今天就毀了它！”

說著，他突然朝燈籠撲了過去！

“不要！”

我尖叫著衝過去，想要護住燈籠。

那是我媽媽的救命錢，是我最後的希望！

混亂中，李雨倩不小心伸出腳絆了我一下，我整個人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地上。

“哐當——”

葉一凡一拳砸在了燈籠的底座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燈籠最外層的一片蓮花瓣應聲碎裂。

那是我用最薄的雲母片，耗費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打磨鑲嵌上去的！

“爸爸好棒！”葉皓晨在一旁拍手叫好，興奮得滿臉通紅。

李雨倩則捂著嘴，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哎呀，怎麼碎了？一凡，你太衝動了！”

可她的眼裏，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她以為，這樣就毀掉了我的心血。

她以為，這燈籠的核心，就是這些脆弱的裝飾。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片碎裂的雲母，心痛如絞。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心地將燈籠抱在懷裏。

“你們會後悔的。”

“我保證。”

葉一凡看著我這副樣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

“後悔？梁宛君，該後悔的是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簽字！否則，我就把你和你這破燈籠，一起扔出去！”

他把我關進了雜物間，斷了我的食物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