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瘋了!”
葉一凡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上來,將李雨倩護在身後,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梁宛君,你敢對倩倩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雨倩嚇得花容失色,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屈地靠在葉一凡懷裏。
“一凡,我沒事。宛君她可能隻是心情不好,你別怪她。”
她越是這樣大度,葉一凡的怒火就越盛。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個潑婦!倩倩好心給你錢,你不感恩戴德,還敢打人?你這種女人,怎麼配做皓晨的母親!”
葉皓晨也跟著叫囂:“壞女人!不準你欺負我倩姨!我討厭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這些年的付出,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不再爭辯,轉身默默地抱起那盞被他們扔在角落的九層蓮華走馬燈,準備離開。
這燈,是我最後的尊嚴。
“站住!”葉一凡厲聲喝道,“你想把燈帶到哪兒去?這是皓晨的獎品,是倩倩心血的結晶,你沒資格碰!”
他想上來搶。
我死死護住燈籠,恨恨地望著他:“葉一凡,你再碰一下試試!”
興許是我的眼神太過駭人,他竟然一時愣住了。
回到家,望著這個我付出了十年青春的家,如今卻感覺像個牢籠。
沒過多久,葉一凡帶著葉皓晨和李雨倩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將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
“梁宛君,簽了它。”
是離婚協議書。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刺痛。
葉一凡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李雨倩則溫柔地給他捏著肩膀,兩人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梁宛君,我早就受夠你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整天搗鼓那些破爛玩意兒,身上一股木屑和桐油味,穿得像個進城務工的,說出去都丟我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李雨倩。
“我葉一凡,是上市公司的總裁,我的妻子,應該是小倩這樣優雅、知性、能在事業上幫助我的女人!”
“而不是你這種,隻配待在廚房和倉庫裏,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
李雨倩假惺惺地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柔聲勸我。
“宛君姐,一凡也是為了你好。你們早就沒有共同語言了,強撐著對誰都是折磨。”
她將協議推到我麵前,指著財產分割那一欄。
“你看,一凡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這套房子歸你,還會給你十萬的補償。你一個沒有工作能力的女人,下半輩子都夠花了。”
“是啊!”葉皓晨在一旁幫腔,“爸爸給了你那麼多錢,你還不知足?倩姨這麼好,我早就想讓她做我媽媽了!”
“你現在馬上簽字滾蛋,別耽誤我跟倩倩還有皓晨,我們一家三口的好日子!”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底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地翻看。
葉一凡名下的公司股份、股票、基金,所有值錢的資產,都與我無關。
他這是早就做好了財產轉移,隻等我這個傻子簽字。
“我不簽。”
我將協議扔回桌上,冷冷地吐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