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一般的寂靜。
我抬起頭,將那枚美甲貼片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她吃剩下的吧?”
沈硯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簡直不可理喻!知夏看我排隊辛苦,就幫我剝了幾個,剩下的原封不動帶回來給你,你非要把人心想得這麼臟嗎?”
他不明白,這根本不是一袋栗子的問題。
他把我視若珍寶的回憶,隨手施舍給了別人。
我閉上眼睛,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我不吃了,你拿走。”
沈硯川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
話音剛落,沈硯川猛地抓起紙袋,狠狠地砸向垃圾桶。
金黃的栗子散落一地,像是一地雞毛的婚姻。
“不吃拉倒!我真是受夠了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怨婦樣!”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將西裝外套狠狠甩在沙發上。
“我在外麵賺錢養家已經夠累了,你每天除了疑神疑鬼還能幹點什麼?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看著他厭惡到極點的眼神,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是我在疑神疑鬼嗎?”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
“是你早就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我背叛?”沈硯川氣急反笑,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每個月按時往你卡裏打錢,沒有夜不歸宿,也沒有把女人帶回家,我哪裏背叛你了?精神潔癖也該有個限度吧!”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我突然覺得疲憊至極。
“不是隻有睡在一起,才叫背叛。”
沈硯川冷笑了一聲,逼近我:
“說到底,你還是在抱怨我最近沒碰你對吧?”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是不是隻要做完,你就能閉嘴了?”
說著,他拽著我就往主臥的方向拖。
“啪!”一聲脆響在客廳裏炸開。
沈硯川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心,心底最後一絲眷戀也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散。
“你以為這段婚姻裏,隻有你覺得窒息嗎?”
迎著他難以置信的目光,我一字一句地宣告:
“沈硯川,我早就惡心透了!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