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竊取數據做什麼？」

顧遠帆下意識地問，心裏卻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預感。

主席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死死盯著顧遠帆，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用來......完善一個非法人體器官移植的......AI模型。」

AI模型。

這四個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顧遠帆的大腦。

一片空白。

他腦子裏嗡的一聲。

《糾錯錄》。

那本該死的《糾錯錄》！

「器械傳遞時手腕輕微晃動，扣五分。」

「縫合線結節偏差0.1毫米，扣一分。」

「持刀角度偏移一度，扣三分。」

每一條，每一筆，都是他親手記錄下的，蘇晚那雙手最精確的數據。

他不是在培養天才。

他是在為魔鬼，一筆一劃地，繪製一張藏寶圖！

那張圖的終點，就是蘇晚那雙獨一無二的手！

「她......她人呢？！」

顧遠帆一把抓住委員會主席的胳膊，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裏，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警方正在定位！你先冷靜！」

「冷靜？」顧遠帆的眼睛瞬間紅了，「等你們找到她，她的手......就全完了！」

他甩開主席，瘋了一樣往外衝。

他從來沒覺得那雙手有多重要。

那隻手會累，會抖，會有瑕疵，遠不如他身邊這台冰冷的“神之手”完美。

可現在他才知道。

那是他這輩子，唯一可能創造出的，超越冰冷零件的，真正的「神之手」。

他衝進電梯，衝出大樓，鑽進自己的車裏。

去哪兒？

他不知道。

他像個無頭蒼蠅，隻能在城市裏亂撞。

就在這時。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轉賬通知。

一筆錢，剛剛打入他的賬戶。

金額很精確。

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元。

是他為蘇晚墊付的所有學費，加上她這幾年使用實驗室耗材的費用，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轉賬附言裏，隻有一句話。

「老師，這是我欠你的培養費。」

「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顧遠帆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她不是被綁架。

她是在......結賬。

用他最看重的錢，來結清這筆他早已不放在心上的「師徒債」。

電話又響了，是警察。

「顧教授！我們查到了！蘇晚在一個小時前，把她名下所有的個人專利，都轉讓給了一家海外醫療科技公司！」

「什麼專利？」顧遠帆腦子一片混亂。

「就是她之前獨立完成的幾項微創手術縫合器械的改良專利！她換了一大筆錢！」

警察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然後......她用這筆錢，買下了城北那家......廢棄的手術器械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