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頭血,也沒能拯救雲知雅。
她用我的血調出來的那爐香,點燃時,隻發出一股焦糊的腥氣。
她當場砸了那尊百年曆史的青玉香爐。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行!”
她揪著自己的頭發,狀若瘋魔,“你的血是假的嗎?許清漓!你的血是不是假的!”
我靠在門邊,心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師姐,或許是血不夠。”
我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虛弱。
雲知雅猛地回頭看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不夠?難道要我把你的心挖出來嗎!”
我低下頭,不再說話。
她發泄了一通,也知道再取心頭血,我可能就沒命了。
我還不能死。
至少在禦選結束前,她還需要我這個“鼻子”。
她煩躁地擺擺手:“滾出去!看見你就心煩!”
我順從地退了出去。
當晚,雲知雅的丫鬟給我送來了一碗安神湯,和一尊小小的“入夢香”。
“小姐說了,你勞心費神,今晚好好休息。”
丫鬟把東西放下,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和那尊造型詭異的香爐,心裏一片冰冷。
又是這樣。
每當雲知雅想不出新意的時候,她就會用這種方法,來盜取我夢中的囈語。
我的“通感”天賦,不僅能聞盡天下萬香,更能在夢中與香料通靈,組合出聞所未聞的奇香。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我記得十五歲那年,她為了準備鬥香會,也是這樣,給我點了三天的入夢香。
我日日夜夜陷在光怪陸離的夢境裏,醒來後頭痛欲裂,人瘦了一大圈。
而她,則憑著從我夢中偷來的一句“雪浸梅魂,當以冰為骨”,調製出名動京城的“寒香屑”,拔得頭籌。
風光無限的是她雲知雅。
而我,隻是那個躺在床上,連下地力氣都沒有的影子。
這一次,她又想故技重施。
我端起那碗安神湯,麵無表情地喝了下去。
然後,我點燃了那爐入夢香。
詭異的甜香很快彌漫開來。
我知道,雲知雅此刻一定就躲在窗外,豎著耳朵,等著竊取我的夢境。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
這一次,我要送她一場好夢。
“火......以火為引......”
我開始喃喃自語,聲音破碎而模糊。
“焚心草......配上......七步蛇的毒涎......”
“以毒攻毒......香之極......便是......無香......”
窗外,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我知道,她聽見了。
她會如獲至寶地記下這個“方子”。
一個能讓她在禦選上,徹底身敗名裂的方子。
我翻了個身,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師姐,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可還喜歡?
明天的好戲,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