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級接風宴上,我穿著衝鋒衣,抱著滿身油彩的兒子。
前男友摟著現任,一腳踹翻我的椅子。
“喲,當年的清高校花,現在怎麼帶著兒子做乞丐了?”
他將一百塊塞進孩子衣領。
“今晚是航主的接風宴,還不快帶著你的野種滾出去討飯。”
現任更是看了我一眼後,驚訝捂嘴。
“你就是新聞上那個整天和海水打交道,遭賣魚佬騙財騙色,最後被拋棄的棄婦吧?”
我饒有興味一笑。
野種?賣魚佬?
難道是指剛轉走他們公司所有資金的天才黑客兒子?
還是指馬上上場的晚宴主人——壟斷全球航線的航主?
可他,也不過是個天天跟兒子爭風吃醋的粘人精罷了。
......
我沒理會他倆的叫囂。
兒子沈小魚伸出兩根手指,嫌棄夾起衣領裏的紅票子。
“媽咪,這個醜叔叔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打發叫花子還要用碗呢,他往我衣服裏塞,是想給我當墊肩嗎?”
“而且一百塊,連給我買顆棒棒糖都不夠。”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顧燁琛黑著臉往前跨了一步。
“沈汀蘭,你教的好兒子。”
“一個賣魚佬的小雜種,嘴巴倒是不幹淨。”
“既然不想乞討,就給我滾。”
白薇薇也掩著鼻子,上下打量我兒子。
“燁琛,你跟這種人廢什麼話?你看那孩子身上,全是油漆,臟死了。”
“一看就是染的劣質顏料,沒準還有甲醛呢。”
說著,她伸出手刮了下小魚的臉,美甲差點就劃到我兒子的臉。
我抬手扣住白薇薇的手腕。
“敢動我兒子?你找死?”
常年在海上跟著考察船作業,又要應付某人千奇百怪的水上運動。
我的手勁可不是這種嬌弱小姐能比的。
白薇薇慘叫一聲,整個人疼得完成蝦米。
“斷了,骨頭要斷了,燁琛救我。”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隻是冷冷盯著她。
“第一,這是液態隱形塗料,一克千金,就算把你拆了賣了都沒有這顏料貴。”
“第二,把你的臟手拿開。要是傷了我兒子,我就把你這隻手剁下來喂魚。”
說完,我手腕一甩。
白薇薇踉蹌著後退兩步,高跟鞋一崴,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的禮服被地攤上的掛飾勾住,裂開大口。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顧燁琛見狀,直接炸毛了。
他扶起白薇薇,轉過頭指著我咆哮。
“沈汀蘭,你個瘋子,敢在這打人,你以為這是你那個充滿魚腥味的貧民窟?”
我無視他,從兜裏掏出濕巾,輕輕擦拭剛碰過白薇薇的那隻手。
“顧總眼神不好就去治,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明明是白小姐骨質疏鬆,站都站不穩。”
“你——”
“好,好得很。”
顧燁琛怒極反笑,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轉過身,對著宴會廳門口高聲喊道。
“王經理!”
“王經理死哪去了?這邊有兩個混進來的乞丐鬧事,還打傷你們的貴客。”
“還不快帶保安過來把人扔出去。”
聽到這三個字,周圍看戲的人群發出一陣低呼。
誰不知道這艘豪華遊輪的總經理王學文出了名的鐵麵無私。
而且他還是航主傅先生的親信,最是講究規矩。
白薇薇捂著手腕,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得意。
“沈汀蘭,你完了。”
“王經理可是燁琛的老相識,今天不把你那野種兒子的皮拔下來,我就不姓白。”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老相識?
巧了。
昨天半夜,這老相識還在我和某人的套房門口跪著。
哭著求我讓他在年終考核表上多打一顆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