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傳來沈父暴怒的吼聲,即便隔著免提也震耳欲聾。
「沈瑤!你個混賬東西在胡說什麼!」
「把電話給林朔!」
沈瑤哆哆嗦嗦地想要搶手機,被我一個眼神嚇退。
我對著電話溫和地說:
「嶽父,您別生氣,氣大傷身。」
「沈瑤說她和陳旭青梅竹馬,連澡都一起洗,後腰還有專屬紋身。」
「這種感天動地的愛情,我怎麼能不成全?」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隻要沈家把當初林家給的三個億注資連本帶利還回來,這婚,我馬上退。」
提到錢,沈父的聲音瞬間變了。
哪怕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沈家現在的資金鏈全靠林家吊著,一旦撤資,明天就得破產清算。
「阿朔啊,你別聽瑤瑤胡說!」
「她就是被那個陳旭給帶壞了!那是玩笑!都是玩笑!」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看著地上抱作一團的苦命鴛鴦。
「看來,你爸不太支持你們的愛情。」
「不過沒關係,我支持。」
「畢竟,我是個隻聽得懂字麵意思的瘋批。」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既然是玩笑,那我們繼續玩。」
「陳旭,你剛才說,你是瑤瑤的一條狗,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對吧?」
陳旭臉色慘白,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但他為了討好沈瑤,經常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他顫抖著點頭:「我......我是比喻......」
「我不聽比喻。」
我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員。
「去,給我買一袋狗糧,要進口的,最貴的那種。」
「再買個項圈,帶牽引繩的。」
服務員嚇得不敢動。
我從錢包裏掏出一疊現金,拍在桌上。
「小費。」
「不夠再去取。」
十分鐘後。
所有的東西都擺在了桌上。
我把狗糧倒在那個被我插了刀的桌子上,堆成一個小山。
然後拎起項圈,笑眯眯地看著陳旭。
「戴上。」
「既然是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吃完這堆狗糧,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為了瑤瑤好。」
「否則......」
我拔出桌上的餐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我就把你剛才那隻搭在瑤瑤椅背上的手,剁下來喂狗。」
沈瑤瘋了一樣撲上來抓我的臉:
「林朔你侮辱人!你這是犯法的!」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侮辱?」
「他自己說是狗,我給他吃狗糧,這是關愛小動物。」
「倒是你,沈瑤。」
「你未婚夫被人當眾羞辱,你不但不幫我,還護著這個羞辱我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朔天生缺根筋,就活該被你們騎在頭上拉屎?」
我眼神陰鷙,像一條毒蛇。
「吃。」
「不吃,我就讓你爸來喂你吃。」
陳旭看著我手裏寒光閃閃的刀,又看了看旁邊嚇傻了的眾人。
他知道,我真的幹得出來。
他顫抖著手,抓起一把狗糧,塞進嘴裏。
嘎嘣,嘎嘣。
咀嚼聲在死寂的包廂裏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