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延被帶走了。
警察們在醫院裏展開了全麵調查,很快,他們就在地下實驗室找到了被囚禁的安安。
安安被發現時,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瘦弱的小身板上布滿了針孔和淤青。
我衝過去抱住她,她的身體冰涼,像一片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安安......媽媽在這裏......”
我緊緊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媽媽......我好疼......】
安安的心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心如刀絞,卻又慶幸。
幸好我及時趕到,否則,我的女兒真的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安安被送進了搶救室。
醫生說,她的心臟功能已經衰竭到了極限,必須立刻進行移植手術。
可是,顧時延已經被捕,他之前說好的“心臟源”全部都是謊言。
我抱著安安,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底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我恨顧時延,恨他如此殘忍。
但我更恨自己,恨自己識人不清,讓女兒承受了這麼多痛苦。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個陌生的心聲突然闖入我的腦海。
【這個孩子......她的心臟,竟然和我的女兒如此相似......】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心聲的主人。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卻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搶救室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安安。
【如果能把她的心臟移植給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就能活下去了......】
我瞬間警惕起來,他也是衝著安安的心臟來的?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多惡魔?
我正想出言警告他,他接下來的心聲卻讓我愣住了。
【可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啊......我怎麼能......】
【我的女兒已經等了三年了,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掙紮和不忍。
我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雖然也想救自己的女兒,但他沒有像顧時延那樣,不擇手段地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孩子。
我走到他麵前,輕聲問道:“您的女兒......也需要心臟移植嗎?”
他猛地睜開眼睛,詫異地看著我。
“是......我的女兒,她也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
他眼神黯淡,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我們已經等了三年了,一直沒有合適的心臟源......”
我看著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醫生。
醫生聽完後,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沈小姐,您確定嗎?這......這太冒險了!”
“我確定。”
我語氣堅定,“我的女兒安安,她的心臟已經衰竭到極限,必須立刻移植。”
“而這位先生的女兒,也同樣需要心臟移植。”
“我的想法是,如果能找到一種方法,讓她們的心臟功能都得到改善,而不是犧牲任何一個孩子......”
醫生搖了搖頭,苦笑道:“沈小姐,您說的這種方法,目前在醫學界還沒有任何先例。”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有希望!”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顧時延的那些非法人體器官移植方案,雖然邪惡,但其中也涉及了一些前沿的醫學技術。
他曾提到過一種“再生醫學”的研究。
【如果能掌握再生醫學的核心技術,或許就能讓心臟自行修複,而不是依賴移植。】
這是他心底深處,對醫學的終極追求。
隻是為了林可的兒子,他放棄了這條正道。
我將顧時延心聲中關於“再生醫學”的一些零碎信息,告訴了那位中年男人。
他聽完後,眼神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再生醫學!這確實是一個方向!”
“我有一個朋友,他正在這方麵進行研究,或許......或許真的有希望!”
他激動地握住我的手:“沈小姐,謝謝您!您給了我新的希望!”
我們立刻聯係了那位再生醫學專家。
專家聽完我們的情況後,表示願意嘗試。
他說,安安和這位先生的女兒,雖然病情嚴重,但她們都還年輕,身體的自我修複能力較強。
如果能結合最新的再生醫學技術,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跡。
然而,再生醫學研究需要大量的資金和設備。
而我們,一無所有。
就在我再次陷入絕望時,一個心聲突然闖入我的腦海。
【顧時延那個混蛋,他把我的錢都騙光了!我一定要讓他把錢吐出來!】
我猛地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時尚,卻滿臉怒氣的女人。
她正是林可。
我走上前,開門見山地問她:“林可女士,您是不是被顧時延騙了錢?”
林可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我是沈曦,顧時延的妻子。”
我將顧時延的心聲,以及他利用林可對他的信任,騙取她巨額資金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林可聽完後,臉色變得鐵青。
“這個混蛋!他竟然敢騙我!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她憤怒地拍桌而起,眼中充滿了恨意。
【我要讓顧時延把所有錢都吐出來!然後,我要把這些錢,全部捐給兒童心臟病基金會!】
我看著她,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或許,這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