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延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驚疑和殺意。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有人泄密?不可能,所有知情人都簽了保密協議,背叛的下場他們很清楚。】
“你不用猜了,”我冷冷地打斷他的思緒,“這個世界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顧時延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身後的保安有些慌了:“顧醫生,警察來了,我們......”
【媽的,警察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必須立刻處理掉這個女人!】
他眼中凶光一閃,對我做了個“動手”的口型。
兩個保安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我早有防備,轉身抓起床頭櫃上的台燈,用盡全力朝其中一人的頭上砸去。
一聲悶響,那人應聲倒地。
另一個人愣神的瞬間,我已經衝出了病房。
走廊的盡頭就是電梯。
我發瘋似的按著下行鍵,身後傳來顧時延氣急敗壞的吼聲。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醫院的護士和保安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我看著他們麻木而貪婪的臉,聽著他們肮臟的心聲。
【抓住她,顧醫生說有十萬獎金。】
【反正她和她女兒都活不長了,不如換點錢。】
【真可憐,被自己的丈夫當成牲口一樣圈養。】
這些人,都是幫凶。
電梯門開了,我閃身進去,拚命按著關門鍵。
一隻手猛地卡在門縫裏,是顧時延。
他麵目猙獰,一點點把門掰開。
“沈曦,你跑不掉的。”
他的心聲充滿了暴戾:【抓到你,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女兒的心臟,在別人胸膛裏跳動!】
我絕望地看著他一點點擠進來。
就在這時,電梯的另一扇門突然開了。
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出現在門口,為首一人厲聲喝道:“警察!都不許動!”
顧時延的動作僵住了。
我趁機將他猛地推開,連滾帶爬地撲到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救命!他要殺我!他要挖我女兒的心臟!”
警察控製了現場。
顧時延很快就恢複了鎮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白大褂,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醫學權威。
“警察同誌,你們誤會了。”
他指著我,一臉痛心疾首,“這是我的妻子,她精神上有點問題,有很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先穩住他們,就說她是精神病。隻要拖到林可帶著阿彥離開,我就有辦法把她們處理掉。】
“而且,她還偷竊了醫院的藥品和醫療器械,意圖不明。”
他看向我,眼神陰鷙,語氣卻飽含擔憂:“沈曦,你別鬧了,安安還在等著你。”
【她女兒的心臟,可是林可的兒子唯一的希望。】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演戲。
“顧時延,你別裝了,你的心聲我都聽到了。”
警察們麵麵相覷,顯然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顧時延卻瞳孔猛縮,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真的能聽到我的心聲?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
“警察同誌,我是來報案的。”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丈夫顧時延,他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甚至......謀殺。”
我將顧時延的心聲一五一十地複述出來,包括他將安安當作“活體心臟容器”的計劃,以及他與林可之間的交易。
顧時延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強作鎮定地辯解:“警察同誌,她在胡言亂語!這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臆想?”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這是你和林可女士的通話錄音,內容是你向她保證,安安的心臟配型成功,手術萬無一失。”
“還有這段,是你和你的主刀團隊討論,如何避開倫理審查,進行非法人體器官移植的方案。”
這些錄音,都是我在被囚禁期間,通過手機裏的錄音功能偷偷錄下的。
雖然我被沒收了手機,但我知道顧時延喜歡用他的私人手機遠程監控病房。
我利用他偶爾離開的機會,通過病房的平板電腦入侵了他的手機,下載了這些證據。
顧時延的表情徹底僵硬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她怎麼會......她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你以為你把我們關在這裏,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警察們聽完錄音,臉色都變了。
為首的警官立刻下令:“顧時延涉嫌多項重罪,立刻逮捕!”
顧時延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他猛地掙脫開,衝到我麵前。
“沈曦!你這個瘋女人!你毀了我的一切!你毀了我!!”
他雙眼赤紅,麵目猙獰,哪裏還有半點“聖手仁心”的模樣。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
“是你先毀了安安的生命,毀了我的家。”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