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我迎來了又一個“探視者”。
不是薑成,不是路哲,也不是沈嶼。
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就是那天在法庭上,對我露出讚許表情的那個金絲眼鏡。
他叫陳律師。
“薑小姐,你好。”他語氣溫和,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是受人之托,來幫你的。”
“誰?”
“你的外公,林老先生生前的一位故友。”
我的外公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他生前是滬城有名的國學大師,門生故舊遍布天下。
“他一直很欣賞你的外公,也關注你很久了。”
“他說,林家的女兒,不該是這個下場。”
陳律師遞給我一張照片。
是我小時候和外公的合影。
照片背後,是外公遒勁的字跡: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原來,外公早就看透了一切。
“我們需要做什麼?”我問。
“你需要做的,是活下去,保持清醒。”
“外麵的事情,交給我。”
“我需要你提供所有你能想到的,關於林若曦,關於他們三個人的,不為人知的細節。”
“任何事,無論多小。”
我看著陳律師。
在他的眼睛裏,我看到了希望。
這是我墜入地獄後,看到的第一束光。
我開始講述。
那些被我忽略的,被我用“愛”和“親情”掩蓋過去的所有不合情理的細節。
陳律師認真地記錄著。
他用指節輕叩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