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宴的鬧劇,讓我成了整個上流圈的笑話。
我頭一次這麼丟臉。
而始作俑者沈敏晚,回家後就把自己鎖進了書房。
我們開始了史無前例的冷戰。
林清月幾乎每天都會過來陪我,像一縷溫柔的風,吹散我心頭的煩躁。
她從不提沈敏晚,隻是安靜地給我泡好安神的茶,或者用她那雙幹淨的手,幫我按摩發脹的太陽穴。
“聿安哥,別氣了,氣壞了身子怎麼辦?”
她聲音軟糯,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心。
“晚晚姐她......她可能隻是太愛你了,方法用錯了而已。”
“我有點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她最近看我的眼神,好嚇人。”
我心裏一沉。
是啊,沈敏晚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警惕和一絲恨意。
她早就瘋了。
沒過幾天,林清月給我帶來一個項目。
合作方是新興的科技公司,前景極好,條件也優渥。
我看著清月整理的資料,條理清晰,利弊分明。
“清月,你對商業的嗅覺越來越敏銳了。”
她羞澀地笑了笑:“能幫到你就好。”
你看,這才是賢內助該有的樣子。
不像沈敏晚,隻會用破壞來彰顯她的存在感。
我與對方的會麵約在公司頂樓的會客室。
就在我們相談甚歡,準備簽意向書時,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沈敏晚站在門口,臉色比冰還冷。
她看都沒看我,徑直對那幾個合作方的人說。
“滾出去。”
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氣得渾身發抖,壓著嗓子吼她:“沈敏晚,你又在發什麼瘋!”
她終於把視線轉向我,那眼神裏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周聿安,我在救你。”
救我?哈?
用毀掉我的生意和信譽的方式?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第一次對她動了手。
當然,不是打她。
我隻是把她做的那些可笑的“風險評估”報告,一頁一頁,當著她的麵,全部撕碎。
“沈敏晚,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想害我,隻有你才是救世主?”
她看著滿地碎紙,緊抿著嘴,沒說話。
這時,林清月“恰好”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
“聿安哥,對不起......我剛剛又去核查了那個項目,對方不僅資質沒問題,還因為今天的變故,願意再讓利五個點來表達誠意......”
電話開了免提。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沈敏晚的臉上,也抽在我的理智上。
我對著沈敏晚嘶吼:“你聽見了嗎!”
“看,清月總是為我著想,而你隻會毀掉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種東西的崩塌。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從那天起,她徹底安靜了,不再幹涉我任何事。
我以為這是我勝利的開始。
卻沒想到,是周氏集團末日的開端。
一周後,周氏的股價毫無征兆地雪崩。
合作了十幾年的核心客戶,一夜之間全部解約。
公司的核心戰略計劃,像一張廢紙,被競爭對手公之於眾。
商業機密泄露。
有內鬼。
我坐在總裁辦,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覺手腳冰涼。
林清月陪在我身邊,眼睛都哭腫了:“聿安哥,怎麼會這樣......到底是誰......”
我讓她去查。
IT部門把公司所有的電腦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他們在我書房裏,沈敏晚那台幾乎從不使用的私人電腦裏,找到了“證據”。
一封封她與競爭對手公司高層的郵件。
內容不堪入目。
【周聿安剛愎自用,周氏遲早完蛋。】
【婚姻不幸,不如換點實際的。】
【這是第一批數據,合作愉快。】
IT總監把平板遞到我麵前時,手都在抖。
我看著那些刺眼的字,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我徹底相信,沈敏晚就是要親手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