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說,我的妻子沈敏晚是個瘋子。
她用卑劣手段逼我結婚,剪斷我所有桃花,甚至將我的白月光逼得遠走他鄉。
我恨她入骨,聯合白月光,親手將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死在裏麵的那天,我正在和白月光慶祝訂婚。
我一直覺得她終於不會再礙事,我也終於可以和白月光修成正果了。
直到她的律師帶著錄音筆找到我。
......
今晚的慶功宴,是我周聿安的巔峰。
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燈的光,賓客們的恭維恰到好處。
我攬著身旁的林清月,將她介紹給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這是清月,以後周氏的很多事,還需要她多多費心。”
話裏的暗示,在場的人精都聽得懂。
林清月羞澀地低下頭,臉頰泛紅,小聲說:“聿安哥,我隻是提了點不成熟的小建議,功勞都是你的。”
多懂事,多得體。
和家裏那個瘋子,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沈敏晚來了。
她穿了一身刺目的暗紅長裙,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她無視所有人,徑直走到我麵前。
“砰”的一聲,一份文件被她砸在桌上。
“周聿安,這是並購案的最終風險評估。”
她的聲音不大,空洞得像台機器。
“合作方是空殼,他們的資金鏈三天內就會斷。”
我還沒說話,林清月就先白了臉,扯住我的衣角。
“聿安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眼眶立刻就紅了,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該幫你分析項目,讓晚晚姐誤會我......”
我承認,看到那份文件時,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沈敏晚的商業嗅覺,精準得像個怪物,從未出錯過。
但林清月委屈的眼淚,瞬間澆滅了我心中那點可笑的理智。
我對沈敏晚那令人窒息的控製欲,已經忍到了極限。
我拿起那份文件,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它撕得粉碎。
“沈敏晚,給我留點麵子!”
我壓著嗓子低吼,每個字都淬著冰。
“這是我的慶功宴,不是你發瘋的場合!”
紙屑紛紛揚揚。
我看見她盯著那些碎紙,眼神空洞了一瞬。
她沒哭,也沒鬧。
“好,周聿安。”
她說完,轉身端起侍者托盤裏的一杯紅酒。
我以為她要潑林清月,下意識地擋在了清月身前。
她卻隻是嘲諷地勾了勾唇。
然後揚手,將那杯酒,盡數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襯衫,一路往下淌。
“這一杯,敬你的愚蠢。”
她說完,在全場死寂中,高傲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