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次醒來時,耳邊傳來隔壁病房魏婷和李子行黏膩的對話。
“嗚嗚嗚,好疼,老師輕點~”
“誰讓你那麼好欺負呀,他打你你不會還手嗎?顧久明身上好好的,你自己卻全是傷!”
看似責怪的話語,語氣中全是心疼。
“他可是老師的丈夫,我怎麼能對他動手呢~”
“丈夫又怎麼樣!”
魏婷越說越是激動。
“我連他的孩子都不想留下,那劣質基因根本不配被我生下!你剛剛正好替我解氣了!”
我心頭一顫。
劣質基因?
所以,因為是我的孩子,她才故意痛下殺手的?
可是她忘了,當初剛結婚時,是誰滿眼星星地和我一起憧憬未來?
說要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於是我每天泡在實驗室搞研發,晝夜顛倒。
終於研製出了一個又一個專項成果,白手起家創辦了這個公司和團隊。
但也因此被在實驗中受傷導致了弱精症。
好不容易有了天賜的結合,竟成了她口中劣質基因......
我的手緊攥著床單,無聲發泄著心中的憤恨,自虐般地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唉,隻能怪我隻是一個助手,連保護愛的人的權利都沒有......如果我是老師的丈夫就好了。”
我心中隻想笑,果然隻要是小三不論男女都會想成為正室。
“這有什麼重要的,隻要你是我的人就行了~”
魏婷句句回避這個話題,隻是曖昧地哄著。
不論李子行如何暗示她都不接招。
隨即就是曖昧的唇齒相交聲,和男女難耐的呻吟。
我痛苦地閉上雙眼,心裏十分明白魏婷不是舍不得我這個正室。
而是舍不得公司的股份。
一旦簽了離婚協議,她就要從一人之下的領導變成打工人了。
一向心高氣傲的魏婷怎麼能接受?
畢竟當年我離開科研所單幹時她極力反對,認為自貶身價。
直到我幹出了成績,成為行業領軍者,她才辭職加入。
她好像一直都是把利益看得比我重的人,但我卻現在才看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隻能走最險的一步棋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在醫院的醫生哥們。
當晚我便因為闌尾炎被緊急送入了手術室。
護士將睡夢中的魏婷喊了過來手術簽字。
“現在我能去睡了嗎?”
她唰唰地寫下名字後,隻是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走了。
至於我的病因,“手術單”上的字。
她一句未問,一字未看。
平時那麼細心的人,是該多不在乎我的死活,才會連混簽了一張離婚協議都沒發現呢?
我默默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哥們見狀,拍了拍我的肩膀,想安慰都無從開口。
我自嘲地笑了笑。
“挺好的!”
“多虧她那麼狠心,我才能徹底死心地做接下來的事!”
我緊緊握著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在簽了字的那一刻起,我的所有研究專利將不再和魏婷共享。
這個公司也隻差一步,就變成一個抽去核心的空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