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我坐立不安。
魏婷還沒有醒過來。
醫生說她本就胎像不穩,不宜喝酒,現在又因為情緒過激而流產了。
一時間,懊惱和痛苦衝散了我所有的情緒。
我現在隻想向她道歉。
“久明......我是不是懷孕了?”
魏婷的手虛弱地攀上我的掌心。
“但我們的孩子......現在沒了嗎?”
她的聲音輕地像要被風吹走,卻如刀劍刺到了我的心上。
我痛苦的閉上雙眼,垂頭嗯了一聲。
聞言的魏婷瞬間嗚咽地大哭了起來。
而我也忍不住跟著流淚。
這個孩子我和魏婷都等了太久太久,之前以為永遠都絕望無果,而現在卻又硬生生地失去了。
我知道,這可能也是我唯一擁有過的孩子。
見我哭得傷心,魏婷停了下來,緊緊握著我的手。
“久明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以後好好過日子,相信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望著她猩紅的雙眼,刹那間我開始反思自己。
這一切是不是對我敏感多疑的報應?
我太過於吃醋李子行。
嫉妒從來滴酒不沾的魏婷會為他擋酒。
嫉妒他們無話不說,深夜送他回家共處一室。
嫉妒魏婷不在我身邊的360天裏每天都和李子行朝夕相處。
所以得了心理疾病?
就在我即將點頭,答應和好時。
魏婷已經露出了滿意的笑,擦去了眼淚。
話鋒一轉:“既然如此,你和子行好好道個歉吧。”
“剛剛在飯桌上讓他那麼難堪,你得發個朋友圈解釋清楚,並且請求他的原諒才行啊。”
李子行也剛好走進了病房。
“老師你醒了!”
“我給你拿了換洗的衣物,還煲了湯給你好好補身子。”
他略過我,直徑走到魏婷身邊。
手裏除了衣服褲子,還有握著內衣內褲。
而魏婷自然親昵地接過,拉著他的手坐到了床邊。
“子行多虧了你那麼貼心,我剛好有些餓了......”
“對了,久明你現在就當麵向子行鞠躬道歉吧!”
我瞬間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
剛剛的心理活動好像是一個小醜。
眼前的兩人比我更像一對恩愛夫妻。
魏婷眼中的悲傷也轉瞬即逝,隻剩下催著我道歉的急迫。
我心中燒起一股無名怒火,“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轉身走了出去。
結果李子行追了出來,試圖拉住我。
推搡間他口袋中掉出了一張檢測單。
我定睛一看,是魏婷的懷孕檢測報告。
而李子行也沒有阻攔我,任由我顫抖著雙手拿起一字一句地看著。
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
但她還是一口氣喝了那一整瓶高濃度白酒。
她又在騙我......
連每一滴眼淚都是虛假的!
我好想質問她為什麼這樣對我和我的孩子。
可是抬頭對上李子行得意的淺笑時,一切都明白了。
“顧教授,老師她也是為了事業不小心才......你不要怪她了,作為母親她肯定是最疼愛孩子的......”
“疼愛孩子,還是疼愛你呢?”
我打斷他的虛偽發言,“即使懷孕胎像不穩,也要替你擋酒!”
他見四周無人,低頭輕笑了一聲。
那挑釁的目光刺痛著我的眼睛。
“那又怎樣?不被愛的人本就該出局,連同孩子也是沒必要留下來的累贅罷了!”
忍無可忍,我向他揮了一拳。
就算我是這場感情的失敗者,但我的孩子不許任何人侮辱!
打鬥的動靜立馬引來了眾人圍觀。
魏婷聞聲,不惜拔掉身上的針頭趕了過來。
劈頭蓋臉朝我扇了一巴掌。
“顧久明你太過分了!到底想幹什麼?”
我隻覺得耳鳴暈眩,眼前的妻子如同惡虎,將我推入眾人的責罵聲中。
懷裏護著一個披著狼皮的羊。
這樣拙劣的演技,她卻沒發現。
即使扶著牆,我還是堅定地回答道:
“我想和你離婚!”
魏婷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離婚離婚,又是離婚!”
“我告訴你,離了我,像你這樣有隱疾的男人還有誰要?”
“況且,我的團隊需要你撐住場子......所以,你死心吧!”
說罷,魏婷拉著李之行轉身就走。
我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