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聿領證當天,他的白月光回國求複合。
他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從她身邊走過。
可我還是察覺到了他顫抖的手指,和猛然加重的心跳。
到了民政局,沈聿故作鎮定,“忘帶身份證了,怪我。”
“周末這裏不開門,我們周一再來,好嗎?”
我捏著口袋裏的兩張身份證。
突然就覺得有點累了。
......
見我遲遲不說話。
他眼裏閃過歉意,來牽我的手。
“晚檸,你生氣了嗎?”
那一瞬間。
我幾乎有把身份證拿出來,質問他的衝動。
但最後隻是搖搖頭。
“沒事,先回家吧。”
其實我應該生氣的。
三年前,蘇曉萱拋下他,遠走國外。
沈聿被斷崖式分手折磨得快瘋的時候,是我陪著他,走出那段陰霾。
後來,即使有人再提起,他也笑著說,都過去了。
可現在,蘇曉萱隻是往沈聿麵前一站。
就能讓他潰不成軍。
上了車,沈聿沉默地發動車子。
天色陰沉下來,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上。
一路上沈聿連闖了幾個紅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以前他從不會這樣。
他的車技和他這個人一樣,又平又穩。
到了家門口時,蘇曉萱站在雨裏,身上已經淋濕。
沈聿像沒看到她一樣,麵色平靜地牽著我的手,上了樓。
隻有我能感覺到,他牽著我的那隻手有多用力。
沈聿打開家門,先我一步走進去。
“天這麼冷,給你煮碗薑湯驅寒。”
“你最喜歡的那家網紅餐廳下周營業,我們去吃,好不好?”
“快去穿上外套,別凍感冒了。”
他語氣輕快,眉頭卻緊緊擰著,是極度焦躁的表現。
切薑差點切到手,幾次三番打不開火。
終於,他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猛地站起來。
“家裏沒有冰糖了,我出去買點。”
我打開窗戶,在朦朧的雨絲裏,看見沈聿打著傘走到蘇曉萱麵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聲音很冷,雨傘卻朝那邊傾斜。
“當初是你一聲不吭出國三年,現在你玩夠了,又跑回來找我,你把我當什麼?”
蘇曉萱紅著眼,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是我對不起你,沈聿。我不求你能原諒我,隻是想回來看你一眼,就夠了。”
“聽說你要結婚了,祝你幸福。”
沈聿語氣漠然。
“沒有其他事的話,可以走了。”
她低下頭,擦了一把臉,慢慢轉身離開。
而沈聿,一動不動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風有些大,吹得我心底一片冰涼。
原來有些感情,不是可以輕易被時光埋葬的。
沈聿曾經那麼熱烈地愛過她。
又那麼深切地恨過她。
如今時過境遷。
愛與恨轉變成了更深的執念。
讓他看不破。
也放不下。
我關上窗,取消了手機裏預約好的婚姻登記。
我已經輸了這三年。
不能輸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