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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時，沈聿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牙膏幫你擠好了，洗漱完快來吃飯。”

“知道你早上沒胃口，特意做了你愛吃的。”

我並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看見琳琅滿目的菜肴有點意外。

直到沈聿的手機亮起，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阿聿，早飯外賣送到了，這是我們從前常去的那家蟹黃包嗎？味道沒變，我還是很喜歡。】

【謝謝你。】

我看著消息，想笑，又笑不出來。

原來這份突如其來的殷勤。

不過是他出於心虛的彌補。

像是給摔倒的小孩子一顆糖，毫無意義。

沈聿盛好粥走出來，看我還在愣神，屈指彈了下我的額頭。

“大清早就在這發呆，想什麼呢？”

“我沒胃口，你吃吧。”

他看了一眼手機，微微出神。

隨後才反應過來我說的話。

“是不是胃病又犯了？一會帶你去醫院檢查。”

我想說沒事，他的大手已經握住我的手指，放在掌心輕輕摩挲。

沈聿歎息一聲，吻上我的額頭。

“你要好好的，不然我會心疼。”

“我們說好了，還要長命百歲，白頭到老的，記得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很想問問他。

你在對我說這些情話的時候，心裏想的，究竟是誰？

飯後，沈聿還是帶我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我出了問診室，卻沒看到沈聿。

四下轉了轉，最後在取藥窗口找到了他。

“幫我拿一盒退燒藥，要見效快的。”

他拿了藥，轉過身看見我，愣了一下。

神色如常的解釋。

“同事生病了，拜托我來替他拿藥。”

“走吧。”

沈聿開車把我送到家門口。

“晚檸，你先回家，我把藥給同事送過去，馬上回來。”

我說好，看著車子掉頭。

叫了一輛計程車，跟上。

車子停在附近的酒店。

我躲在樹後，看著沈聿麵無表情地下車，走向酒店門口的蘇曉萱。

她單薄的身軀像一片搖搖欲墜的風中落葉。

沈聿把退燒藥遞給她，冷言冷語地譏諷。

“一個人在雨裏淋了那麼久，著涼了也活該。”

她緊咬著下唇，衝他蒼白地笑：

“謝謝你，沈聿。”

“我又麻煩你了，真是抱歉。”

我站在樹後，像是和他們隔開了兩個世界。

怪不得沈聿那麼堅持，要帶我去醫院。

隻是找個借口給她拿藥而已。

沈聿緊緊皺著眉頭。

“我馬上就要和晚檸結婚了，你以後不要再聯係我。”

蘇曉萱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如果我當初沒有離開你，現在和你結婚的人，會不會是我？”

“沒有那麼多如果。”

“是啊，已經走過的路不能回頭。”

蘇曉萱慘淡地笑了一下。

伸出手：

“你要和江小姐結婚了，最後抱我一下，可以嗎？”

沈聿的臉繃得很緊。

蘇曉萱抱上去的那一刻，他身體猛地僵直。

可是沈聿沒有出聲拒絕。

也沒有推開。

直到他看見了我。

他猛地後退一步，和蘇曉萱拉開距離。

“晚檸，你怎麼在這裏？”

沈聿臉色焦急，大踏步向我走來。

身後的蘇曉萱看著我們。

終於堅持不住似的，身子一歪，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