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結婚時我收了五十萬彩禮,答應十八萬八的嫁妝連同彩禮一並給她。
後來丈夫病重,我隻給了嫁妝,外加一張五十萬的欠條,承諾給她每個月六千的利息。
結果不到兩個月,丈夫不治身亡,我直接反悔,連一分錢都不給她。
她哭著鬧著說我冷血無情,拿著欠條,一紙訴狀將我告上法庭,結果被法院駁回無效。
“我知道這麼多年你始終喜歡的是姐姐,根本就不喜歡我!”
“可我是你的親女兒,你為什麼要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這麼好,她死了還常常掛念著她。”
“現在連屬於我的錢都不還給我。”她痛哭流涕,滿眼失望。
我隻笑了下,平靜地撥打了報警電話。
養你這麼大,敢跟我要彩禮?去監獄懺悔吧。
1
婚宴上,我望著疼愛多年的女兒終於覓得良人,心中又高興又激動。
紅鈔票疊成小山,女兒乖巧孝順地將彩禮推到我的麵前。
我欣慰地笑起,握住她的手說:“等明天我就把彩禮和嫁妝一並打到你的卡上。”
婚禮進行到一半,有人驚慌失措地叫著救護車。
我看到女婿背著昏迷的丈夫跑了出來,女兒妝都哭花了,渾身顫抖,悲痛欲絕。
“媽媽,爸爸他來化妝間找我的路上暈倒了,怎麼辦啊!”
她站都站不穩,靠在我懷裏,把我心疼壞了。
我強裝鎮定,安慰她:“沒事的,你爸會沒事的,我先去看看。”
說完,我將她遞給伴娘,女兒卻拉住我的手,執意要跟著我去,“媽媽,今天雖然是我的婚禮,但是我更擔心爸爸的安危。”
我心底一暖,果然沒有白疼她,那我之前做出的退讓也是值得的。
來到醫院,我望著病床車上臉色煞白的丈夫,親眼看著他被推進手術室,感到惶恐不安。
女兒哭得雙眼紅腫,脆弱地倒在女婿懷裏。
一天一夜過去,手術室終於被推開。
醫生滿頭大汗,臉色凝重,“手術很順利,但腦溢血的風險很大,最後還是要看他自己能不能醒來,不能醒來就危險了。”
我聽言,大腦嗡得一聲,頓感晴天霹靂。
女兒更是放聲大哭,一把撲到被推出來的病床車上,哀嚎:“爸爸,你一定要好起來,今天可是我的婚禮,你不能死啊!”
護士歎了口氣,“女士你先讓讓,我們要把病人送到重症病房。”
我深呼吸,忍住快要掉落的眼淚,說:“霜霜你冷靜一點,你爸爸吉人天相,肯定會平安醒來。”
這時女婿來了電話,讓我去付醫藥費。
我聽著手機傳來的聲音,驚詫地看向女兒。
女兒眼神閃爍不定,委屈道:“媽媽,阿晟已經給了你五十萬彩禮,哪還有錢付醫藥費。”
可她不是不知道我會把錢還給她。
我按耐住不悅,去到收費處把錢繳了。
重新回到病房時,卻發現女兒女婿早就不見,我急忙打電話過去,響了半天才接起來。
“媽,今天是大喜日子,爸這樣已經很不吉利了,我們新人更不能久待,我和阿晟就先回去了。”
話畢,沒等我說話,她直接掛了電話。
我震驚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覺得不對,心裏還是下意識替女兒挽尊。
女兒剛結婚,她要是留下來,確實對她不好,婆家也會對她有意見。
2
兩天後,女兒趕到醫院,不耐煩地說:“媽,我的彩禮和嫁妝怎麼還沒打過來?我的婚房還需要再裝修一下,沒錢我怎麼辦?”
我滿臉愁苦,手裏捏著繳費單,左右為難:“女兒,你爸爸的病......”
她不滿地喊著,“媽!你現在是想反悔嗎?你說好的要將六十八萬八給我的,現在知道找借口了?”
“看在爸爸住院的份上,我才沒在第二天催促你,不然我早催你了。”
“你現在出爾反爾對得起我嗎?你讓我在婆家怎麼抬得起頭?”
一聲聲質問如同尖錐般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臟。
我大腦一陣眩暈,險些沒站穩,強撐著說:“我現在沒這麼多錢,我先把十八萬八的嫁妝給你打過去。”
“你爸爸還沒醒,手術費住院費交了一大筆......”
“什麼?!你的意思是隻給我嫁妝,彩禮錢不還給我?”
她勃然大怒,氣憤地喊:“媽,你怎麼這樣!我是你的親女兒,你不為我考慮,為這個快死的人考慮,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
“爸爸這麼疼愛我,一定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說著話,她忽然哭了起來。
我卻感覺到一陣心寒,丈夫還沒醒,她就急著要錢,這是親女兒的做法嗎?
“媽,你必須要給我寫張欠條,每個月再付我六千的利息,我才好和婆婆交代啊。”她哽咽著說道。
破碎的哭聲讓我想到已過世的大女兒,要是她沒死,現在也該結婚成家了。
我心一軟,說道:“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她眼睛一亮,從包裏拿出欠條,半強迫的讓我在上麵簽字畫押。
我想著可能真的是婆家在給她難堪,趕忙將十八萬八轉到她的卡上,收到錢的女兒不聲不吭,轉身離開。
就在病房門口,女兒也沒想著看看她的父親。
我攥緊手心,忍住心底的酸澀。
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食堂買飯回到病房,忽然看到丈夫睜著眼睛,艱難地朝我抬手。
“老公!你終於醒了。”
我潸然淚下,急忙握住他顫抖的手。
丈夫瞪大眼睛,張著嘴,說話含糊不清,手指在我的手心比劃著什麼字。
我疑惑地望著他,驟然他呼吸急促,臉色青白。
我瞪大震驚地眼睛,急切地按下床頭鈴,不到一會,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
“快快!除顫儀拿來!”
“病人不行了,快點!”
我慌亂無措地盯著眼前的混亂的一幕,不知多久儀器傳來一聲滴,線條變得平線。
恍惚間,我聽見醫生遺憾地說:“女士,請節哀,病人已經去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我的眼眶掉了出來,滾燙的溫度逐漸變得冰涼,蔓延至四肢百骸,讓我冷得發抖。
回想到丈夫臨死前的舉動,更是讓我心底充滿怨恨憎惡。
3
葬禮上,女兒跪在地上,對著棺材痛哭流涕。
“爸!你為什麼要拋下我!爸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女婿邊抱住她,邊跟著哭泣。
在場的親朋好友被他們感動到紛紛安慰著。
“你們都是孝順的好孩子,你爸知道你們這麼難過,會很傷心的。”
“陳霜,你們才剛結婚,正開始呢,別哭壞了身體......”
“凡事都往前看,事情都會過去的。”
現場一片悲鳴,我卻始終無動於衷,冷冷地看向哭得渾身顫抖的女兒。
我鐵青著臉,終於忍不住怒吼道:“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震驚地目光全落在我身上,我視若無睹,催促著保安。
“還愣著幹什麼!別忘了殯儀館我是交了錢的!”
保安立馬上前想要抓住女兒,被女婿攔住。
女兒滿臉錯愕,站起身,疑惑地看著我,“媽,你怎麼了?是太難過了嗎?”
“來,我扶您回去好好休息。”
她走過來伸手扶住我,卻被我一把推到地上。
有親戚替女兒打抱不平,“陳霜媽媽,你這是幹什麼!”
“霜霜可是你的女兒啊!”
“陳霜媽媽,雖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到底還是有血緣關係,她親爸死了,再怎麼樣也不能趕她出去啊!”
“就是,而且霜霜結婚當天還把五十萬彩禮毫無保留地都給你了,這麼孝順的女兒去哪裏找?”
“你肯定是傷心過度,趕緊回去休息吧,這裏有你女兒女婿安排。”
我冷笑一聲,她算哪門子的親女兒。
“她沒有資格見我丈夫,她不配!”
女兒聽到,怔忪地看著我,淚如雨下,“媽,就因為嫁妝的事,所以您才這麼對我,是嗎?可這是您答應我的啊。”
“您想要把嫁妝拿回去就直說,我怎麼可能不給您呢,但是您那天為什麼不通知我見父親最後一麵?!”
“您明知道我和爸爸的關係最好,您這樣做,是不希望我得到爸爸的遺產,是嗎?”
她越說,越難過,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疼。
“我也知道李叔叔是您的初戀。”
“可如今爸爸屍骨未寒,您就迫不及待想把我趕出家門,要和李叔叔再續前緣,您這樣做就不怕爸爸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嗎?”
女婿附和道:“媽,你既然要改嫁,應該把屬於霜霜的錢還回來,你放心,等到你徹底沒有工作能力後,我和霜霜還是會贍養你的。”
與此同時,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陳霜媽媽也太過分了,彩禮都拿了,嫁妝也不想給,現在連她爸留下來的遺產也要全部拿走,簡直太貪心了!”
“我還想著她不是這樣的人,原來她是想卷走全部錢去改嫁!”
“我早就提醒過陳霜她爸要注意她和李樂的關係,沒想到,再見麵居然是在葬禮上,作孽啊,絕對是這毒婦害的!”
我聽著他們指責的話,攥緊手心,憎恨地看著女兒,心臟密密麻麻的刺痛。
“滾!都滾!別在這裏臟了我的眼!”
“至於錢?你們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給你們的!”
4
女兒瞪大眼睛看我,表情難以置信,“媽,你怎麼能這樣?”
“我可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女兒,以前你為了一個養女忽視我,現在又為了李叔叔想要丟掉我,我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您要這麼對我?!”
我臉色冷酷,不屑一顧,“你別提陳暖!我隻恨當初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
“你根本就不配活著!”
所有人頓時一片嘩然。
“陳霜媽媽,你是不是瘋了?竟然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種話?”
“養女?死的人怕不是養女,而是和李樂的孽種吧。”
“不然一個正常的母親,怎麼可能會這麼對自己親女兒!”
女兒瞬間臉無血色,整個人悲戚到搖搖欲墜,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我望著她心如死灰的模樣,隻覺得酣暢淋漓的痛快。
女兒抹去眼淚,強撐著說道:“既然你不認我這個女兒,那就按照欠條立馬把錢還給我!這是你簽字按了指印的,別想抵賴!”
我冷笑一聲,揮手:“保安,馬上把他們趕出去!”
她哭著鬧著說我冷血無情,拿著欠條,一紙訴狀將我告上法庭。
結果被法庭以違背公序良俗駁回。
“我知道你始終最愛的人是姐姐,不喜歡我。”
“可我是你的親女兒,你為什麼要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這麼好,她死了還常常掛念著她。”
“現在連屬於我的錢都不還給我,媽,你對我太狠心了!”她痛哭流涕,滿眼失望。
我平靜地望著她,“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你真以為自己一直對外說自己是妹妹,就真的能取而代之嗎?”
女兒立馬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我。
她眼神左顧右盼,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心虛和慌亂,結巴地開口:“媽、媽,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圍觀的親朋好友憤怒不已。
“陳霜媽媽,你的親女兒已經傷心成這樣,你為什麼還要逼迫她?!”
“就為了一個死去的養女和野男人,竟然在胡言亂語給自己的女兒潑臟水,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母親!”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胃口比蛇還要深!”
女婿憤怒到麵紅耳赤,衝上來想要打我。
好在我有警惕心,及時躲了過去。
警察急忙上前攔住他,訓斥道:“冷靜一點!這裏是法庭!”
他不管不顧,破口大罵,“死老太婆,你簡直喪心病狂,對自己的親女兒都這麼殘忍,霜霜她爸怕是你在醫院弄死的!”
“臭不要臉的死老太婆,都這麼大歲數還不甘寂寞,真是惡心透頂!”
“警察同誌,我要求徹查我嶽父的死亡原因,一定是她為了獨吞財產,對霜霜她爸痛下殺手!”
麵對眾人和女婿的謾罵,我眼神嘲弄,不屑地冷笑,清楚的看到躲在背後的女兒,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我一想到早逝的大女兒和痛苦死去的丈夫,瞬間心如刀絞。
該報警的人是我,敢找我要彩禮,去監獄懺悔吧!
我看向旁側的警察說道:“警察同誌,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