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菱看著她這樣,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蕭明挽替她擦了擦眼睛:“好了,哭什麼,還有事要你去做。”
“倉庫裏還有一隻千年人參,裝好送給沈大人。”
紅菱想說什麼,在蕭明挽的目光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去拿了過來。
蕭明挽帶著人參,親自去了沈府。
沈硯之躺在床上,蘇婉柔端著藥碗正細致地喂給他。
看到她進來,沈硯之眼裏的溫柔漸漸褪去,下意識伸手將蘇婉柔護在身前。
眼中滿是戒備:“你來幹什麼?”
蕭明挽將手裏的人參遞給她,露出一抹倦笑:“就這麼懼怕我?”
“放心,我不會做什麼,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給了你我們以後就兩清。”
“傷好後,就不必再每日都來公主府了,正好我也看厭了你這張臉。”
沈硯之一怔,眼中浮出一絲嘲意:“若公主是誠心的,那臣便謝主隆恩。”
蕭明挽沒在意他的態度,視線掃過兩人,最後落在蘇婉柔有些得意的臉上。
她嗤笑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之後兩日,沈硯之果然沒再來。
蕭明挽也沒再用以往的手段威脅。
她隻是將這一年裏準備送給沈硯之的東西,以及無數親手描繪的丹青,全丟進了火海裏。
以前她從不親自動手做什麼。
隻要她想要,招招手就沒有得不到的。
可這些畫,都是她聽說隻要誠心畫夠心上人的丹青一千幅,就能夠白頭偕老,才動手畫的。
如今也不需要了。
直到燒完最後一幅丹青,侍女才匆匆來報:“公主,不好了,沈大人他……”
見丫鬟神色慌張,蕭明挽皺了皺眉,但還是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朝大廳走去。
可是推開門的一刹,對上的就是一把冒著寒光的劍,以及一雙冷若冰霜的眼。
沈硯之絲毫不顧及身後拔劍的侍衛,沉聲問。
“解藥呢?”
蕭明挽一愣,下意識反問:“什麼?”
沈硯之眼裏的寒冰幾乎要將她凍僵:“婉柔吃了你上次送來的人參後,就中毒昏迷不醒,為何你就是不肯放過她!”
蕭明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將這救命藥,毫不猶豫給了毫發無損的蘇婉柔。
看著沈硯之一次又一次為沈婉柔動怒,甚至為她對自己拔劍相向。
蕭明挽不懂,明明那把劍並沒有刺入她的心,為何心口會蔓延出絲絲痛楚。
她壓下喉間翻滾的澀意,譏笑著朝劍尖走近。
“怎麼,若是我不拿出解藥,沈大人是要殺了我嗎?”
很快,鋒利的劍就劃破了她的衣裳,刺進了她的胸口。
可蕭明挽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疼痛,因為這點傷比起來,還沒有心臟深處的傷痕來的深。
“公主!”
“沈大人,快收回劍,您這是欺君罔上,可是殺頭的罪過啊!”
一時之間,全場躁動,就連沈硯之都僵在了原地,可似乎是想到心愛之人危在旦夕,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我再說一次,解藥。”
蕭明挽笑得傲然:“我說了,沒有。”
沈硯之舉劍的手,青筋暴起,他閉了閉眼,眼中的怒火慢慢轉變為妥協。
“我答應你,以後絕不再見婉柔,求你……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