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結束,我跟著沈確回了他的別墅。
臨江的大平層,裝修是極簡的冷色調,空曠得沒有人氣。
一個中年管家迎上來,恭敬地接過沈確的外套。
“先生,這位是?”
沈確看我一眼,聲音平淡:“蘇小姐,暫住。”
管家眼中閃過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對我點了點頭。
沈確操控著電動輪椅進了書房。
“進來。”
我跟著他進去,書房很大,一麵牆全是書。
他停在書桌後,示意我坐。
“說吧,你的條件。”他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情緒。
【顧宴每個月給她五十萬。】
【她想要多少?一百萬?還是更多?】
【貪婪的女人,不過,隻要她聽話,錢不是問題。】
我笑了。
“我不要錢。”
沈確明顯一愣。
【不要錢?】
【那她圖什麼?】
【圖我這個人?一個殘廢?】
他的心聲裏充滿了戒備和嘲諷。
我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要一個身份,沈確的女人,全京城都知道的那種。”
“第二,我要你幫我對付顧宴。”
沈確的黑眸眯起,透出危險。
“理由。”
“他讓我不爽了。”我答得理直氣壯,“我這個人,睚眥必報。”
沈確沉默了。
他心裏在飛速盤算。
【一個公開的身份,能幫我擋掉很多麻煩,尤其是家裏那些催婚的。】
【對付顧宴?正好,可以利用她來轉移二叔的視線。】
【這筆交易,不虧。】
“可以。”他點了頭,“但你也要有你的價值。”
“當然。”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比如,我知道顧宴的白月光溫雅,明天下午三點會回國。”
沈確的身體瞬間僵硬。
【溫雅?】
【她怎麼會知道?】
【這個女人,不簡單。】
我滿意地直起身,看著他震驚的眼神。
“沈總,合作愉快。”
當晚,我住進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覺,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是管家。
“蘇小姐,先生讓您過去一趟。”
我換好衣服,走進餐廳。
沈確坐在餐桌主位,麵前擺著精致的早餐,他卻沒動。
“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
“顧宴凍結了你所有的卡。”他說的是陳述句。
【我看她現在怎麼辦。】
【沒有錢,她還能不能像昨天一樣驕傲。】
【會求我嗎?】
我拿起一片吐司,慢條斯理地抹上黃油。
“哦。”
【就一個哦?】
【她不著急?】
【裝的吧。】
我咬了一口吐司,看向他:“沈總,你今天約了鼎盛集團的張總談合作,對嗎?”
沈確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最重要的行程,也是高度機密。
“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張總有個愛女,最近沉迷於一個叫‘空山’的畫家,一畫難求。”我放下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巧了,我認識這位畫家。”
沈確徹底不淡定了。
【她連這個都知道?】
【空山從不露麵,她怎麼可能認識?】
【她在詐我。】
我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喂,沁沁,又有什麼事要麻煩我這個老人家?”
“周姨,幫個忙,給我那幅你最新的畫,落款空山。”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隨即笑道:“你這丫頭,行吧,老地方見。”
我掛了電話,對上沈確那雙寫滿探究的眼睛。
“沈總,現在,你覺得我的價值,夠不夠換你幫我解凍銀行卡?”
他沉默了很久。
【她到底是誰?】
【她的信息來源是什麼?】
最終,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法務部嗎?給蘇小姐準備一份無限額的附屬卡。”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
“蘇沁,你最好別耍花樣。”
我笑了:“沈總,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很有職業道德的。”
心裏卻在想,你那點小心思,我聽得一清二楚,誰耍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