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難伺候,而我是唯一能在他身邊待滿三年的女伴,主打一個貪財但聽話。
商務宴會上,他對家故意給他下套,想讓他當眾出醜。
我剛整理好表情準備舌戰群儒,替金主出氣,眼前忽然飄過一片彈幕:
【沒用的,男主馬上就會遇到回國的白月光,兩人破鏡重圓。】
【這個拜金女配做得再多,也抵不過女主一句“我回來了”。】
【最後男主為了哄女主開心,會讓這女的一分錢拿不到,滾出京城去天橋貼膜。】
去貼膜?
我默默咽下準備好的解圍說辭。
這金主,不跟也罷。
我轉身,款款走向角落裏那位科技新貴沈確,指尖劃過他手背,拋了個媚眼。
下一秒,前金主顧宴氣急敗壞的心聲在我腦中咆哮:
【這女人瘋了?沒看見老子正被人下絆子嗎?她跑去拋什麼媚眼?!】
......
我勾著唇,指尖在沈確的手背上輕輕打了個圈。
他坐在輪椅上,麵色蒼白,一身高定西裝也掩不住病氣。
傳聞裏,沈確半年前因車禍雙腿殘疾,性情大變,陰鬱寡言。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靜靜看著我,深不見底。
【她想幹什麼?】
【顧宴的女人。】
【嫌顧宴要倒黴了,想換個碼頭?眼光不錯,可惜我這裏不是避風港。】
【別打亂我的計劃。】
我聽見了他心裏冷漠的評判,臉上的笑意更深。
“沈總,久仰。”我甜軟開口。
顧宴怒氣衝衝地擠開人群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沁,你發什麼瘋?”他壓低聲音,滿眼怒火。
【當著我的麵勾引我的死對頭,她膽子越來越大了!】
【等宴會結束,看我怎麼收拾她!】
我疼得蹙眉,卻沒掙紮,隻是將目光轉向沈確,眼尾泛紅,帶著委屈。
沈確的視線落在顧宴的手上,眉頭微皺。
【手腕都紅了。】
【顧宴還是這麼粗魯。】
我心頭一動。
有戲。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清:“顧先生,我們已經結束了。”
顧宴愣住了。
“你說什麼?”
【結束?我同意了嗎?這個女人,花了老子那麼多錢,想走就走?】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從手包裏拿出那張他給我的黑卡,放在他西裝口袋裏。
“顧總,好聚好散。”
說完,我轉向沈確,姿態放得更低,語氣帶著懇求:“沈總,我能有幸做您的女伴嗎?今晚就可以。”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顧宴的臉黑如鍋底。
沈確沒說話,隻是看著我,那雙眼睛能洞悉一切。
【膽子很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有點意思。】
他終於動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
“可以。”
顧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蘇沁,你別後悔!”
【沒了我的錢,我看她能風光幾天!】
【沈確這個殘廢,能護她多久?】
我沒理他,而是順勢推起沈確的輪椅,姿態自然熟稔。
“沈總,我們去那邊喝一杯?”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心裏卻掀起了波瀾。
【她的手很軟。】
【推輪椅的力道剛剛好。】
【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水味。】
我推著他,徹底無視了身後顧宴那道能殺人的目光。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我靠!劇情還能這麼走?女配當場跳反?】
【刺激!我喜歡!什麼白月光,搞事業,換男人才是正經事!】
【可是沈確是個殘廢啊,而且比顧宴還難搞,她圖什麼?】
圖什麼?
我圖他有錢,有腦子,最重要的是,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跟一個心思全被我看穿的男人打交道,總比跟著一個隨時會為了白月光讓我去天橋貼膜的蠢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