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琛琛眼圈紅了,上前一步,擋在顧銘前麵。
“姐姐,你千萬別怪哥哥,都是我不好,我那幾年生病,花了家裏太多錢......”
說著,她從自己的香奈兒包包裏掏出一疊紅色鈔票,塞到我手裏。
“姐姐,既然你這麼缺錢,我的零花錢先給你吧,求求你別做舞女了,讓爸爸媽媽的臉往哪擱啊?”
爸爸暴怒地上前一步,狠狠打飛了我手裏的錢。
“顧念!就算顧家沒給你打寄養費,也絕不是你自甘墮落的理由!”
“我們顧家的血脈,哪怕留在鄉下種地、撿破爛,也絕不能幹這種出賣色相的下賤勾當!”
下賤嗎?也許吧,但這是我能賺到錢,替死去的奶奶還債的唯一方式。
幼年時期的肝囊腫,因為治療不徹底,現在已經轉變成了肝癌晚期。
當年奶奶為了我,跪著借遍了全村的錢,我不能不給那些善良的村民一個說法。
突然,腹部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額頭上冷汗瞬間湧出,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連忙拿出那瓶隻剩幾片的特效止痛藥,就要往嘴裏塞。
“這是什麼東西!”
顧銘眼疾手快,奪過我的藥瓶。
“連中文標簽都沒有,全是英文,這到底是什麼藥?”
顧琛琛假裝好奇地伸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被嚇到的表情,縮到了媽媽的懷裏。
“哥,我聽說這些舞廳裏,經常有人把違禁藥裝成普通的小藥片。姐姐這個,會不會是......”
顧銘看向我的眼睛,變成了極度失望與厭惡。
“我說你為什麼非來這種地方,原來是沾上了那種東西!”
我已經痛得完全直不起腰,臉色蒼白,絕望地朝他伸出手。
“給我......你還給我......”
“做夢!”
顧銘冷笑一聲,閃身躲開我的手,然後怒氣衝衝地將瓶子裏僅剩的幾片藥扔進了下水道裏。
我痛得幾乎暈厥過去,趴在地上,發瘋般撿起幾張散落的鈔票,就往外衝,想再買一瓶。
卻被爸爸抓住頭發,粗暴地拽了回來。
“顧念,你太讓爸爸失望了。跟我回家,爸爸幫你......戒毒!”
我含著淚水搖著頭。
“爸,那是止痛藥,真是止痛的,你讓我去買一點......”
顧琛琛一臉天真的開口。
“對對對,我聽說那些癮君子被警察抓住時,就會撒謊自己的藥是止痛藥。”
爸爸媽媽的眼睛裏沒了一絲溫度。
“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帶走!”
幾個保鏢推著我,跟著他們離開了舞廳。
顧琛琛故意走在最後麵,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眼底痛快的表情快要掩飾不住。
我強忍著疼痛,對她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顧琛琛,五年前,我奶奶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她的笑臉頓時僵住,露出一絲慌亂。
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在她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
“洗洗幹淨吧,三天內,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