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望之際,刺耳的刹車聲打破了僵局。
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後麵跟著兩輛改裝過的豐田衝進了服務區。
這排場,比剛才的保時捷還要大十倍。
車還沒停穩,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彪形大漢就魚貫而出,瞬間控製了場麵。
勞斯萊斯後座的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唐裝的光頭男人走了下來。
他那張臉上橫著一道刀疤,讓他看起來不怒自威。
“爸!”
黃毛一見這人,立馬帶著哭腔喊道:
“你怎麼才來啊!你要是再晚來一步,你兒子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來人正是本地赫赫有名的物流巨頭,黃四海。
據說這人在省裏黑白兩道通吃,手下的物流公司壟斷了全省近一半的貨運市場。
黃四海看都沒看我一眼,先是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頭,然後轉頭看向王經理:
“老王,怎麼回事?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王經理此時點頭哈腰:
“黃總,不是我不盡力啊。這小子是個愣頭青,軟硬不吃。”
“你看,連警察同誌都拿他沒辦法。”
黃四海冷哼一聲,終於正眼看了我一下。
“年輕人,有點火氣是好事,但要是眼瞎,那是會送命的。”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那兩輛豐田裏,又下來幾個人。
這幾個人開著一輛重型清障車開了過來。
那種幾十噸級的清障車,專門用來拖故障的大貨車。
“去,把那個帶頭的貨車給我拖走。”
黃四海指著我的那輛皮卡,還有堵在最前麵的那輛裝載著挖掘機的平板車:
“敢擋我兒子的路?給我直接把車拖到廢車場壓了!”
“裏麵要是有人敢攔,就給我往死裏打!出了事我擔著!”
那輛清障車的掛鉤轟隆隆地就要往我的挖掘機履帶上掛。
那挖掘機可是進口的高精密液壓係統,這種暴力拖拽,絕對會把底盤和傳動軸徹底廢掉。
“慢著。”
我向前一步,擋在清障車麵前。
“黃老板是吧?我看你也是做物流起家的。”
“你應該認識那挖掘機上的標誌吧?”
我指了指挖掘機側麵那個看似不起眼,實則代表著國內最高級別工程單位的鋼印:
“這一台設備的造價,抵得上你整個車隊。”
“而且,這批設備是去執行國家一級戰備搶修任務的。”
“你這一掛鉤下去,算破壞國防設施罪。”
“這個罪名,可是要吃槍子的。你確定你能擔得起?”
全場寂靜。
破壞國防設施。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連那個帶隊的警察臉色都白了。
然而,黃四海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國防設施?戰備任務?”
“小子,你港片看多了吧?”
“你開個破皮卡,帶一幫民工隊,也敢跟我扯國防?”
“你要是能接國家項目,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黃四海臉色一沉:
“給我拖!出了事老子賠!”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攔我黃四海!”
“還有你!”
他指著我的鼻子: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給我兒子把鞋舔、幹淨!”
“不然,我不光要砸了你的車,還要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消失!”
“不信你就試試!”
清障車的機械臂發出了摩擦聲,那是金屬即將斷裂的前奏。
警察站在一旁,默認了這種暴力行為。
王經理在冷笑。
黃毛和他女友在幸災樂禍地舉著手機直播。
所有人都覺得,我死定了。
我歎了口氣,從懷裏掏出那部一直震動不停的加密衛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