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謊話連篇的蕩婦,這是陸澤給我判的刑。
從我們領證那天起,就給我戴上了忠誠項圈。
隻要我有說謊的意圖,項圈就會釋放電流以示懲戒。
在超市接過男店員遞來的購物袋時,我碰到了對方的手。
麵對陸澤的質問,我隻是解釋一句“我們真的沒什麼。”
項圈就釋放出了刺骨的電擊。
起初我還會解釋,可陸澤說:“數據不會騙人。”
在上萬次電擊後,我沉默了。
結婚紀念 日那天,陸澤帶閨蜜小雅去山頂看流星雨。
我腹部突然絞痛,蜷在沙發上用顫抖的呻吟聲向陸澤求救。
“陸澤,我疼......”
可項圈卻劇烈震動起來。
電流聲裏傳來陸澤冷漠的聲音:
“為了不讓我和小雅約會,你竟然撒謊裝病!”
電話被掛斷,我流著淚閉上眼睛。
對不起陸澤,下輩子,我一定學會做一個忠貞的妻子。
......
我痛得縮成一團。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我眼裏突然有了光。
他回來了。陸澤一定看出我不對勁,回來救我了。
“還沒演完?流星雨快開始了,小雅都等得不耐煩了。”
“陸澤。”
我虛弱地喊,向他伸出一隻手。
“真的疼,像胃穿孔了。”
他瞥了一眼我脖子上狂震的項圈,蹲下來捏住我的臉,語氣厭惡。
“林曦苒,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真是戲精附體,你就在家好好反省!”
小雅在門口嬌聲催促。
“阿澤,快點嘛,再晚就錯過最佳觀測時間了。曦苒不去就不去吧,要不要給她煮點粥?”
陸澤站起身,擦了擦手,像碰了什麼臟東西。
“煮什麼粥?”
“她手機購物車裏一堆零食,那是她上個月偷刷我卡買的,餓不死。”
“把門反鎖,什麼時候項圈不震了,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可是......”小雅似乎猶豫了一下。
“可是什麼?”陸澤打斷她,“你就是心太軟!你看看你多安分,項圈從來不響。”
“林曦苒就是骨子裏賤,必須用電教!”
但我購物車是空的。
那次是他自己刷卡給小雅買包,記錄被小雅刪了,賬單卻算在我頭上。
小雅低著頭,脖子上的項圈安靜無聲:“曦苒可能記錯了。”
陸澤就信了。
而我辯解了一句我沒刷,項圈震了,我就挨了電。
我看著陸澤轉身。
小雅從門縫探進頭,衝我眨了眨眼。
“曦苒好好休息,我們要去看最美的流星啦。”
她的項圈,安安靜靜,真漂亮。
嘭。
門被重重關上,公寓安靜了。
好痛啊。
陸澤是對的,數據不會騙人。
項圈震了,所以我一定是在演戲。
我不痛,我真的不痛。
我一邊哭,一邊催眠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真的沒那麼痛了。
我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爬向書房。
我要寫檢討,這是規矩。
隻要項圈震了,就要寫滿一千字的“我是蕩婦懺悔錄”。
寫完了,陸澤就會原諒我吧?就會送我去醫院了吧?
我顫抖著手,翻開那本寫滿屈辱的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以前寫的檢討。
以前我寫的都是“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但這一次,我想寫點真話。
視線越來越模糊,我一邊流淚,一邊用盡最後的力氣寫:
“陸澤,我真的愛你。”
“我真的好疼啊,為什麼你就是不信我?”
“陸澤,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寫完最後一個字,胃裏的劇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解脫。
身體變輕了,我飄了起來。
我低下頭,看到我趴在書桌上,手垂著,一動不動。
脖子上的項圈還在瘋狂地震動著。
原來我死了啊,可我還沒學會做忠貞的妻子,對不起陸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