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一的目擊證人也沒了,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發出一聲重響。
“又是誰啊?沒完了嗎!”
雲舒本就被接連的事攪得神經衰弱,猛地衝過去拉開大門。
還好,是我們那膽小如鼠、偷聽牆角的爹。
他看見地上死不瞑目的人,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指著屍體哆哆嗦嗦:
“你你你你你...你們殺人了?!”
“大理寺少卿死在咱家.....完了,全完了!”
“對,去官府!我這就送你們見官,也許還能保住仕途!”
爹說著,手腳並用就要向外爬去。
“爹糊塗了。”
我上前將他扶起來,柔聲道:
“爹今日設宴,邀大理寺少卿談古論今,不想少卿醉酒,失足落進池塘溺斃。”
“您出於道義,多賠些撫恤金就是。”
“可若報官,您作為一家之主,能撇得清幹係嗎?”
“到時候落個殺人栽贓的罪名,九族抄斬不說,連祖父母的墳都要被刨了呢!”
我的冷靜讓爹更加恐懼:
“少卿頭部有撞擊痕跡,你們當仵作是吃幹飯的嗎?!”
雲舒對於爹的愚蠢也很無語:
“湖裏那麼多礁石,磕了碰了有什麼稀奇?”
爹滿眼震驚與迷茫。
他沒想到,自以為香香軟軟的女兒們,竟能將人命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最終,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輕笑,叫住爹身邊的小廝:
“爹情深義重,為少卿身故悲痛欲絕。”
“告訴爹,他病了,明日不上朝。”
我爹一向看重顏麵,如今幫他樹立忠義形象,沒準還能得聖上嘉獎。
他還得謝咱呢!
從那以後,幾位重要人物的死也沒人再懷疑到我們頭上。
我們也得了空,置辦幾件趁手的兵器。
我身形敏捷,打了兩把小巧的匕首。
雲舒力氣小,她說還是用毒更適合她。
至於侯夫人賞的兩錠金子,被我們隨手給了走街串巷的乞丐。
沒幾天,蕭硯臣是斷袖的消息不脛而走。
我和雲舒在茶樓吃著果子聽著樂子,好不快活。
轉眼到了元宵,街上張燈結彩,我們出門逛燈會。
雲舒被街邊小攤吸引,一溜煙就沒了影。
燈會四處都是巡邏官兵,想來沒什麼危險,我便留在原處等她。
可一盞茶過去,雲舒沒回來,卻來了個稚齡孩童:
“您可是宋家姐姐?二小姐荷包丟了,小販扣著她不讓走呢,您趕緊去看看吧!”
麵對孩童我放下戒備,趕緊快步跟上。
那孩子卻七拐八拐,把我帶入一條幽僻小巷。
我暗道不好,正欲轉身就跑。
回頭卻看見巷口一道鬼魅魁梧的背影:
“宋雲笙,你好大的膽子,敢在京中殺人!”